和第十三届上海夏季音乐节说再见,收官作品《千里江山》开启全国巡演

昨晚(7月30日),上海交响乐团的交响音诗《千里江山》由“90后”青年指挥家孙一凡执棒,在上海完成了世界首演。这既为“2022上海夏季音乐节”圆满收官,也拉开了该作品全国巡演的大幕。

为画作赋予声音,多民族乐器演绎6种不同风格

交响音诗《千里江山》创作灵感源自北宋画家王希孟传世的唯一画作——《千里江山图》卷。这幅描绘了祖国山河雄浑壮阔的绝世佳作,每一座山、谷、丘、水都有着不同的模样,疏密错落有致,气势联贯,极富音乐韵律美感,给了作曲家无限的音乐想象。

这部由中国音协交响乐团联盟主席、著名指挥家余隆倡导,上海交响乐团作为发起团之一与联盟23家院团联合委约的作品,经著名作曲家赵麟一年精心打磨后,终于在上海初试啼声。

交响音诗《千里江山》通过管弦乐队与笙(翁镇发)、琵琶(李胜男)、二胡(陆轶文)、钢琴(孙一凡)、竹笛(王俊侃)多个独奏乐器及民族女高音(方琼)的珠联演绎,将饱含中华民族意蕴的国乐之声,与成熟的交响乐创作技法结合,既有历史的浓郁厚重又有传统文化的清淡空灵。

音乐总监余隆说:“六个风格迥然不同的乐章对应着王希孟《千里江山图》的六个部分。用不同的侧面来回答这样一个深刻的哲学问题:‘中国是什么’,‘中国人是什么’。”在上海首演版里,第六乐章在竹笛的基础上,还增加了箫,充盈山水人文意境。

交响音诗《千里江山》虽与王希孟《千里江山图》卷有着紧密的联系,但并非单纯用音乐诠释画面。

如作曲家赵麟所说,“这部作品是我通过山水抒发情怀的一种创作,是一种内心的感受。它其实并不是在写景,而更多的是写人身处自然、身处社会时的内心活动,以及外界对人的影响。”

“90后”指挥家独挑大梁,坦言压力大

兼任指挥和钢琴的孙一凡接到这次的首演任务时正在华沙机场,他坦言压力不小。

“我感到自己的肾上腺素都快飙升了。这次演出很有挑战,不仅要指挥,还要弹钢琴。看到赵老师的乐谱时更是压力大了不少,我在第五乐章几乎要从头弹到尾,虽然排练时会跟乐队沟通,但演出时如何用身体和表情给乐队信号,还是要靠技巧。我找了不少大师边弹边指的视频来学习,帮助很大。”

孙一凡口中的赵老师就是作曲家赵麟,其祖父是长安画派的创始人之一。受到家传影响,赵麟从小就对绘画特别感兴趣。

其实在中国人的绘画美学里,我觉得更加强调的是意境与心态的关系,这种描写方式从宋画开始就有大量表现。我创作这部《千里江山》是从北宋王希孟的画作《千里江山图》,以及中国的古典文化中得到了启发,希望为这部管弦乐作品注入古典与现代的交织。这部作品每个乐章都采用了类似《诗经》的“比兴”手法,先写物,再由物及人。

为了帮助这位“90后”独挑大梁的年轻指挥,理解这部以中华文化瑰宝《千里江山图》为蓝本的音乐作品,余隆也助力不少,还邮寄了一本解读该画作的书,让孙一凡受益匪浅。

他说:“作品中有很多山水画的那种交融时刻,比如第二乐章‘水运溶漾’最重要的是‘溶’字,意味着水、天、云、雾之间没有间隙,是水乳交融的,在声效上,我就会在排练时强调笙的部分结束以后,弦乐接过来的音色音量应该和笙无缝衔接。”

继上海首演后,交响音诗《千里江山》还将陆续由中国爱乐乐团、广州交响乐团、深圳交响乐团、杭州爱乐乐团等多支乐团分别在全国多个城市上演共计20场演出。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今年正值香港回归祖国25周年,该作品在深圳和广州的演出,将由香港、澳门、广州、深圳四地音乐家组成的“粤港澳大湾区节日乐团”完成。余隆则将执棒“中国音协交响乐团联盟-北京国际音乐节节日乐团”为第二十五届北京国际音乐节揭幕。

来源:周到上海       作者:王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