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歌词被改再度引起关注的歌手郑智化,有首歌叫《大同世界》,歌里有这样的歌词:“鞭炮炸药和原子弹会不会相同,如果懂得和平的道理就会相同。”这个句式套用一下,描述观看《外太空的莫扎特》的感受,其实也未尝不可:书本桥和积木船会不会相同,如果童心未泯就会相同。
不同的电影,要带着不同的视角进入。《外太空的莫扎特》其实是一个带有儿童视角、照顾儿童观影感受的故事,有着非常鲜明的为儿童观众服务的意识,故事、画面、特效,服务于孩子,电影中的任务,除了任小天和莫扎特之外,也都是孩子,就连成人角色也是服务于这些孩子的,和编剧兼导演陈思诚之前的作品截然不同,如果明白了这一点,再去看《外太空的莫扎特》,可能就会放下很多念头,消除很多情绪。
故事不复杂。来自某颗即将覆灭的星球的特使“莫扎特”,作为一种不可见的“能量”,附身到地球上一个像是丑版熊猫的毛绒玩具上,通过操控这个实体,莫扎特加入了荣梓杉扮演的任小天的生活,和任小天完成了一系列城市冒险。最终,任小天也完成了和朋友及家人的和解与共同成长。莫扎特也借此完成使命,挽故乡星球之大厦于将倾,与地球依依惜别、荣归故里。
主线故事并不复杂,但却容纳了许多复杂的议题,家庭关系,父母的愿望寄托,艺术和科技的关系,并且容纳了奇幻、喜剧等元素。但我最关注的,却是故事里的家庭关系,以及父亲和儿子的一场现世博弈。而这场博弈,其实是从儿童的视角、感受出发的。所以,在看到这些情节的时候,我们很容易地进入了任小天的儿童视角,重温了成长过程中的那些烦恼和喜悦。
黄渤扮演的父亲任大望,看起来是成年人,但他其实携带了一个隐蔽的儿童视角,因为,他和范伟扮演的父亲之间,存在同样的问题。他想玩摇滚,但无法得到来自家庭和学校、社会的支持,在他成长的年代,玩摇滚是更为奢侈的一件事。
有了这么一层套娃关系,我们就能想到,他也曾是孩子,他的愿望被阻止了,这种愿望被阻止之后,反而越来越庞大,成为他最重要的人生驱动力,也成为他寄托在孩子身上的最重要包袱。于是,整个故事的焦点都简单了,任小天会不会走他的老路?他会不会觉醒,会不会放弃这个愿望?在这个故事里,他会,但这需要一个契机。
这样痛快的解决,这么爽的解决过程,是给孩子看的。孩子期待被重视,孩子也期待得到奇迹般的机会,孩子也希望一切委屈、误解都能在一个瞬间就层层脱落,这会让他们得到心理上的极大满足。
而且,别忘了,《外太空的莫扎特》是一个奇幻的儿童故事,有许多奇幻的元素,画面特别的浪漫瑰丽,而这种视觉设定,这种近乎饱和的特效呈现、色彩展示、感官刺激,也是给孩子看的。
尤其是影片的另一位主角:外星人莫扎特,无论他的名字、身世还是他自身具备的能力(可以在音乐的赋能下使用“超能力”)。他们神通广大,无处不在,却又忠诚地陪伴着孩子们,这种设定,特别能满足孩子的心理需求。
陈思诚导演很清楚自己要通过这个角色来完成什么——这是一个童话,甚至不是一个成人童话,就是一个童话。所以,在《外太空的莫扎特》开拍前,他就曾经跟周星驰说,他要拍摄一部和《长江七号》类型相似的奇幻电影,并得到了周星驰的肯定和鼓励,在电影上映前,陈思诚还和周星驰有过连线视频互动。
知道了这些细节,理解了这一点,也就理解了这部电影里那些看似幼稚、过分烂漫、近乎恶搞的设计。这是个童话,如果童心未泯,就会很自然地进入整个故事的语境当中,否则就会觉得格格不入。
它让已成父母的中年人,想起自己童年看过的那些童心未泯的科幻故事,《霹雳贝贝》或者《魔表》《荧屏奇遇》《隐身博士》,天花乱坠,过火癫狂,也让孩子们获得心理满足,对未来怀有一点期待,在那个未来,父母和儿女能够获得理解,不再重复上一代人的故事,哪怕这种理解,要付出一些让步,是“小团圆”,但“小团圆”终归也是团圆,是中国式的大团圆。而每个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来源:新闻晨报 作者:韩松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