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新首相岸田文雄上任没几天就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通了电话,两国领导人在通话中都提到了新时代的中日关系。习近平表示,愿意同日方推动构建契合新时代要求的中日关系。岸田说,在当前国际和地区形势下,日中关系正在迈入新时代。那么,什么是新时代的中日关系呢?
不同于旧的,才能称其为新。时代不同了,中日之间的实力对比发生了显著的改变,两国的关系格局也应当顺势而变。新世纪之初,中国的经济总量还不到日本的三分之一,但是,到去年,日本的经济总量变成了中国的40%,这种变化不能不说是翻天覆地。如果说,上世纪90年代,经济陷入低迷的日本开始因为中国的发展势头感到隐隐的不安,甚至日本自民党当时就准确地预测到,中国的经济实力会在2010年前后超越日本,那么,2010年之后的这十年时间,差不多可以让日本官方和民间接受和适应这种斗转星移的大趋势了,然而,很多因素却阻碍了日本民众对华较为务实和理性的心理演变。
去年,我们看到,中日两国一年一度的“北京-东京论坛”公布舆论调查:中国民众对日好感度不断上升,达到45%的高位,日本民众对华好感度则是降到了10%的历史新低。王毅外长当时说,两国民众感情上出现的反差,值得重视和深思。而今年,最新的舆论调查又公布了:两国公众对对方国家的认知与去年保持基本稳定。“稳定”成了关键词,但从不太乐观的角度去解读,意即没有改善。中国人对日的好感度依然远远超出日本人对华的好感度,这是为何?
笔者认为,归根到底,是因为日本国内对新时代的中日关系以及日本在新的时代变局中的国家定位,尚未进行一场大辩论,也尚未取得一个全社会的共识。明治维新之前的日本把中国视为文明与文化的源泉,2015年,在中日友好交流大会上,习近平主席就曾举例说,隋唐时期,很多日本使节、僧人、留学生来到当时的长安学习和生活,后来,中国的高僧大德也曾东渡日本,传播佛教经义,带去先进的文化和科学技术,但是,近代以来,由于日本走上对外侵略和扩张的道路,中日两国经历了一段惨痛历史,给中国人民带来了深重的灾难。
近代以来的日本接触到西洋的科学技术,就把物质文明作为衡量对外关系的准绳,甚至用实力而非远近来界定外交关系的亲疏。它对西方因为害怕而憧憬,对中国则是因为蔑视而后动了侵略的念头。这种对华的优越感延续了百年,即便是在上世纪80年代的中日蜜月期,日本民众对中国的友好心态和亲近感也并未消除它的这种试图成为亚洲领袖的高人一等的优越感。而自《中日和平友好条约》签订以来,中国人又是怎么看待日本的?我们始终本着宽厚和务实的态度,尽量不计前嫌,并且认真地学习日本经济发展的成就,欢迎日方的投资和援助,赞赏日本的产品和流行文化,直到今天,依然有很多中国受访者把日本产品质量可靠、日本社会文明程度高、日本经济发达作为对日印象良好的理由。
可是,今天的日本是否已经意识到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来临?非但近代以来中日之间旧的均衡状态正让位于新的均衡状态,而且整个世界范围都在出现东升西降、新兴大国崛起的格局,过去百年一度追求“脱亚入欧”的日本是不是也应该重新规划一下未来的道路和方向?人类命运与共,挣脱霸权循环,历史正在展开新的纪元。它需要我们做些什么?习主席对岸田首相说,践行“互为合作伙伴、互不构成威胁“的政治共识,实现更高水平优势互补和互利共赢,弘扬和而不同、和衷共济的东亚智慧,协调应对全球性挑战,维护世界和平稳定发展……这不正是新时代的内涵吗!
岸田在上任后的首次施政演说中说,同中国构筑稳定的关系,对两国、地区以及国际社会都很重要。但同时他还提到,将与共享“普世价值”的国家合作,对华坚持应有的主张,强烈要求中国采取“负责任的行动”。什么是“负责任的行动”?岸田首相虽然没有言明,但是从中却能看出今天的日本对中国的一种敬畏。因为一般情况下,往往是实力较弱的一方会要求实力较强的一方更负责任。
日本首相的担心一定程度上代表了日本民众的担心,他们也许会担心崛起后的中国会像包括日本在内的那些历史上的列强一样盛气凌人。但是,中国的文化自古以来就是厚德载物、宽以待人,相比日本这样一个国土面积小、文化包容度低、单一民族的国家,中国历史悠久、地大物博、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我们推崇的是以德服人。历史一再证明,只有中国的强大,才会确保东亚的和平、稳定与繁荣。
盛行于日本主流媒体的“中国威胁论”与“中国崩溃论”应当休矣!跟上新时代的步伐,正视一个古老东方大国的复兴,放宽眼界,看到绵延数千年的中国璀璨文化和中正哲学,就会扭转日本政界、媒体与民间在对华认知问题上的心理失衡。这种失衡已经超出了正常的时间,而只有跨越了这个失衡的阶段,才能开启中日关系新的时代,并肩提升彼此的好感。
来源:周到上海 作者:顾文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