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消逝的电波》“爆款”在前,导演周莉亚、韩真有过纠结——如何褪去上一部作品的“痕迹”?也曾有过担心——故事性极强的“电波”之后,观众能否接受如此“清淡”的新作品?
但她们还是决定冒一次险:“每一次探索都是危险的,我们但情愿做一个有突破、有瑕疵的作品,也不想重复自己。”
一切的担心在首演过后烟消云散,由两人担纲总编导、中国东方演艺集团与故宫博物院共同出品舞蹈诗剧《只此青绿》——舞绘《千里江山图》继在北京首演之后,昨晚又在上海大剧院震撼展卷。

舞台上,一轮明月朗照千年,当立体的卷轴缓缓展开,展卷人在月光下与希孟四目相对;兢兢业业的故宫博物院文博工作者与勤勉不辍的古代工匠共同汇成一幅情景交融的人文画卷。

“因为极致的美丽几度泫然欲泣;是舞,是画,是诗啊。”
“被美到凌晨两点还迟迟不肯睡觉。”
“从一幕幕舞蹈看到的是这幅中华最长画卷的一步步创作工序,青山绿水之间凝结的是精于丝缕、工于丹青的匠人之心。”
观众忍不住感叹,被宋代的美击中了!

面对如此厚重的题材,主创团队丝毫不敢懈怠,多次去故宫博物院观摩学习,了解了文物修复、传统绘画工艺等。

在一次和故宫博物院书画部研究员王中旭的闲谈中,韩真问,都说纸保千年、绢保八百,绢本设色画《千里江山图》距今已经900多年了,还能保存多久?
王中旭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但至少在我们这辈人手上,它不会消失。”这份情怀与坚守让主创大受震撼,也正因此,决定以他为原型,设计展卷人这个角色,呈现众多默默无闻的文博工作者的情怀与坚守。

也正是因为展卷人的存在,让这部作品在宋代与当代之间有了逻辑联系,成为与当下人息息相关的现实题材。
“这就是平凡中的伟大。我们不光要记得希孟,还要记得这些工艺人,让他们在舞台上活过来,让更多观众看到他们的存在。”
除了创意构思,在舞台上还原宋人气质,对于主创团队而言也是一大挑战。

为了能够演出执着的、为画痴狂的十八岁少年,孟溪的饰演者张翰几乎翻遍了网上所有关于《千里江山图》的记载,甚至亲自找老师学画《千里江山图》,从简单的白描再到上色、晕染,每一步都充满敬畏:“难以想象,这么长的长卷,希孟是如何在半年内画出来的。古代的光线很受限,只有呕心沥血,才能完成这样的作品。”
在这样的过程中,他逐渐与希孟融为一体,在排练时,展卷人在时空交错间为他披上外套的一瞬,他已分不清戏里戏外,不住落泪。

领舞孟庆旸,在舞蹈诗剧《只此青绿》中扮演符号性角色“青绿“。
在舞蹈诗剧《只此青绿》中,为达到宋女肩削瘦、体下沉的柔弱之美,本就已经轻盈的体态还要再进一步减重,改掉之前芭蕾舞提气走的习性。后来,在提及青绿这个角色时,孟庆旸说: “其实也许我尘封多年,在望月时,也在等待这一世纪所有人开卷时的所愿。”

两位总编导周莉亚和韩真也给女孩们设计了不少造型和动作,诸如静待、望月、垂思、独步,险峰、卧石,唯美至极。刚开始找动作的时候,两人有半个月没有编舞段,就在找呼吸、找感受,盯到后来演员们都有点焦躁了。四个多月排练下来,从编导到演员,都把时间放慢,把心态放慢,慢慢融入到作品中,“就像点一炷香,是要慢慢熏的,也像点茶,里边有讲究和功夫。”

从《沙湾往事》、《杜甫》、《花木兰》,到《永不消逝的电波》与如今的《只此青绿》,总有人好奇为何周莉亚、韩真的作品总能“出圈”?
来源:周到上海 作者:殷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