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以克隆,人的心可以克隆吗?对于人工智能的故事题材而言,这类问题可以永远追问下去。
最近等来韩国新片《徐福》,说的就是克隆人的故事。恰逢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石黑一雄的新作《克拉拉与太阳》出版,小说也以人工智能的视角展开叙述,掀起关于爱与人性的讨论。放眼望去,各种人工智能在舞台上纷纷发言,有的在人类世界里蹒跚学步,有的比人类还要利他主义地活着,它们面对的各样难题,只能留给读者、观众去思索。
相比之下,《徐福》显得有点不争气。影片之所以让影迷翘首以待,是因为有两代帅哥孔刘与朴宝剑联袂,一个演身患重病的保镖,一个演永生不死的机器人少年,卷入一场大追捕。孔刘颓废枯瘦起来怎么越来越像章宇,朴宝剑又永远睁大一双懵懂的眼睛,各有各的可怜劲儿,光是看他们结伴末路狂奔,就让人心疼,顾不得再质疑其他。关于人类生死存亡的重大议题,干脆由台词一一道出,这让电影充满说教意味,而且是用最为直白的方式来宣讲,比如死亡才是让生命有意义的终极因素,如果人类永生了,也就离灭绝不远等等。
影迷后来的不满也是在此:披着科幻动作的外衣,动用了豪华的配置,却讲述了一个再浅显不过的道理。再比如朴宝剑的目标是去看一个公墓,后来揭开谜底,原来他是科学家妈妈为了纪念车祸去世的儿子而克隆出来的;作为替代品,“我也想成为某个人特别的存在”,仅此而已。
这样的人工智能故事像是写跑了题,也很小儿科。不像机器人像特种人,也像很多电影里先有了人形,后来才习得七情六欲的非人类妖精,他其实是个冒牌的人工智能。类似设定,在别处早已大做文章:在斯皮尔伯格的《人工智能》里,被领养又遗弃的机器人小孩渴望变成真正的人类,重回人类妈妈身边;在《克拉拉与太阳》里,人工智能被创造出来,是为了陪伴孤独的小孩。当他们学习理解人类的情感,完全可以复制人类的所有,甚至准备被拿来替代人类时,反观人类还有什么独特之处?
批评家詹姆斯·伍德称赞石黑一雄上一部克隆人作品《别让我走》兼具“逻辑完善、实验精神和人文触动”,《克拉拉与太阳》可说是延续了作家的思索:人人是孤岛,但爱可以对抗孤独和死亡,所以机器人会说,真正特别的东西,不在人的心里面,而是在那些爱他们的人的心里面。
《徐福》把故事简化为人类与非人类的善恶对抗,显然落伍了。看到同僚嘲笑孔刘与机器人,“这段时间你们有感情了吗”,心想还不如索性拍成某种禁忌之恋,至少落个惊天动地。
来源:新闻晨报 作者:长凤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