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热闹闹的“五一档”马上就要拉开大幕，各种预告片也都上了。我看了好几遍的是张艺谋的《悬崖之上》，题材是我喜欢的谍战戏，更重要的是演员让我觉得特别放心，有倪大红、秦海璐，还有他——张译。
预告片里一句台词、一个镜头，都暴露了角色难以想象的苦难。台词方面，秦海璐对张译说，谁活着，就去把孩子找回来，这个孩子是这对革命夫妻被迫留在哈尔滨的，不知去向。而让人心头一紧的镜头，是张译遭受电刑，满脸鲜血，眼神里有痛苦、绝望也有倔强。
这几年，张译与好电影、好表演形成了一种默契的绑定，估计如今他自己也不会太想起，在27岁的时候被导演胡玫差点判了事业的“死刑”。他当时在《乔家大院》跑龙套，导演说男演员28岁再不出来，就洗洗睡吧。张译的外在条件不咋样，细长脸、三角眼，鼻孔呢还有一点点朝天，大男主就算了，连演反派都还嫌没特点；同样是小眼睛的孙红雷，因为自带一股邪气，很快就有了女粉丝。
“否极泰来”的成语最终还是发生在了他身上。28岁的张译听说《士兵突击》要开拍，绞尽脑汁把文笔发挥到极致，给导演写了请战书，说自己多么适合史今这个角色。后来的事，用一幕经典画面就能说明有多成功——退伍的史班长路过北京天安门，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公正善良的史班长成了很多士兵迷心中神一样存在的白月光，张译的“死期“变成蜜月期，接下去一直都有大导演青睐，好戏不断。
史班长的成功似乎也说明了观众的喜好，一个泯然于众人的普通人原来遭遇了那么多苦难，这样对比一看，觉得自己微不足道的生活还是有点甜的。于是，张译后面的角色都有悲剧色彩，而为了让角色可信，他也把自己往苦里整。拍《我的团长我的团》，为了让自己显得壮一些，张译每天至少三袋面粉泡蛋白粉，结果呢，肾结石突飞猛进长在体内，落下病根，结石发作有多疼，有经验的人都知道，恨不得想用刀子捅肚子。这还没完，“团长”中的孟凡了是个瘸子，为了不让自己出戏，张译就真的在生活里找瘸子的感觉，172天之后，左腿比右腿细了一圈。
就像一个反常的黑洞，角色越虐，他演得越出彩，导演越爱用。回到张艺谋的主场，就是文章开头说的《悬崖之上》，角色有超越故事和时代的呐喊：挺住，忍耐并跨越苦难，你的灵魂从此闪闪发光。
每个人都有权利定义自己的苦难，而艺术史本身就是苦难史。
来源：新闻晨报 作者：钱德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