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辈子教书育人,一生心系教育,爱生如子

“一个人遇到好老师是人生的幸运,一个学校拥有更多受人尊敬的好老师是学校的光荣,一个民族源源不断涌现出一批又一批好老师则是民族的希望。”

今天,在第36个教师节来临之际,上海10座地铁站内,“礼赞上海社科大师”教师节特别活动正式启动了。

68位社科大师中,很多大师一辈子教书育人,他们一生心系教育、热情办学、爱生如子。 

陈望道:我不教学生做绵羊,我教他们做猴子

陈望道年轻时脾气火爆,被称为“红头火柴”。但他对于学生却充满慈爱。他经常在校务会上讲:“如果学生生病了,就是我们工作没有到位,我们对不起他们的家长。”“我不教学生做绵羊,我教他们做猴子”,他和很多学生,如陈光磊、施存童、夏征农、周有光等,都保持着长期深厚、亦师亦友的情感联系。

陈望道说:“我不教学生做绵羊,我教他们做猴子”——他的教育思想就是要让青年学生富于活力,善于思考,敢于创造。陈望道的课堂教学也是启发式的,他常常提出问题跟同学们讨论,把自己作为平等的一员,但能把大家引领到解决问题的路径上去。他为新闻系学生讲授“修辞学”“中文新闻文选”等课程。中等身材的他,穿着布长衫,说话带着浙江义乌口音,而讲解得条理分明,深入浅出,循循善诱,还常多诙谐之语。 

熊佛西:称呼学生为“孩子们”

熊佛西从来不摆院长的架子,他总是亲切地称呼学生为“孩子们”, 他留下的很多教学传统,一直延续到今天的上戏。

学生没有经济来源,无法上学,他就用自己的薪金供他们读书;有的进步学生遭到反动当局迫害,他就冒着风险把他们保护起来,转移出去;学生没有蚊帐,他出钱买;学生食堂缺粮食,就将自己家里的存粮送给食堂。

他声若洪钟,不时爆发的笑声几可掀翻屋顶;走在校园里,他总是热情地跟遇到的每个人打招呼,同花匠亲密交谈,和传达室工友嘘寒问暖,想要把学院里的每个人都记住。

但在排练场上,他是不留情面的“暴君”,你在台上感觉不对,台词吐得不清晰,他一定不会让你过关;即便是一些常人看来的小细节,熊佛西也非常较真。

著名配音演员曹雷逢人必讲:当时排演毕业剧目《玩偶之家》,熊院长亲自来执导,她饰演娜拉一角,生活上大大咧咧的她有一次穿着裙裤来排戏,便因为不符合人物形象的穿着而被熊院长训斥,吓得她赶紧跑回宿舍换装。

 廖世承:我是教育园地上的一个垦荒者

大家知道吗,“六三三”学制是源于近百年前廖世承的一场“教育实验”改革。

1919年,心怀教育救国信念,赴美留学归来的廖世承学,出任南京高等师范学校教授兼附中主任。学制改革是当时教育改革的一个热点。“四二制”的代表人物是蔡元培先生,“三三制”的代表人物却是初出茅庐的廖世承。但他的主张最终被认为更贴近实际,并被批准实施,由此建立起中国现代化学制的基本框架。

廖世承一贯主张德、智、体并重,践行全面发展、因材施教的理念。在他的严谨治校下,东南大学附中和光华大学附中均在全国名列前茅,培养了巴金、汪道涵、周有光等一大批杰出人才。期间,他又进行一系列新的改革。

1938年,廖世承排除万难,在湖南创办我国第一所独立设置的师范学校。新中国成立后,他历任华东师范大学副校长、上海第一师范学院院长、上海师范学院院长,为我国现代教育事业的发展作出了巨大贡献。

他曾说:我是教育园地上的一个垦荒者,倘使精力允许的话,或许我今生再能开垦一片园地。 

廖世承先生追求真理、立志改革、勇于创造的精神和振兴中华教育的伟大实践,对于今天中国教育事业的发展仍具有深远的意义。

陆谷孙:学术是我生命的延续,学生是我子女的延续

“我希望我的学生们心中有这条道德底线,不要欺骗、钻营、庸俗、猥琐,而要用一颗忠诚、明敏的心,保持对问题的省思与追问。”每年外文学院新生入学时,陆谷孙常常给大家上入学教育第一课。 
陆谷孙曾说他喜欢孤独、不喜交际应酬,“还是老老实实当我的教书匠为好”。许多学生在上过陆谷孙的课后都说,听他上课是一种享受。尤其他讲课时的“陆氏幽默”。按他自己的要求是“一堂课,起码要让学生笑3次”。

除了本院学生,复旦大学其他院系甚至许多校外的人都会赶来听课,以致有时教室中座无虚席,连走廊里也站满了人。1984年,时任美国总统里根访华期间在复旦大学听课,讲课者即是陆谷孙。
      2015年,复旦大学外文学院曾召开过一次隆重的聚会,纪念陆谷孙先生执教50周年。陆谷孙读研究生二年级时,因外文系缺教师,他就被安排教大五的毕业生。为了不丢面子,他总是“精细地备课”——把课堂上要说的每一句话都写下来,背出来,然后对着镜子练。

负荷最强的时候,他每周要上14到16节课,每晚还有2个学生要找他练口语,同时还得完成自己的研究生论文。那次纪念会现场来了几位陆谷孙最早的学生,他们一起唱了几首歌,都是陆谷孙当时为了让大家学好英语自编歌词的“原创歌曲”。        
陆谷孙常说:“学术是我生命的延续,学生是我子女的延续。”自1965年从教以来,陆谷孙即使担任行政、科研工作,也承担了大学英语教学和英语专业本科、硕士、博士生课程的教学工作,工作量远远超过了学校的规定。2000年他跨入了60岁的门槛,但教学工作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对本科生开设的基础课达400课时以上,给研究生上课350课时以上。
陆谷孙批阅过的学生论文,哪怕是厚厚的一叠,他也都一字一句地批改。在一些他认为“低级错误”的地方,他会画上标志性的“大眼睛”作为警示。批阅到最后,他还要写下一长段评语,据说是为了“让每个同学觉得自己是受重视的”。      
平时,只要是学生去找陆谷孙讨论问题,不管认不认识,他都热情接待,帮忙查找资料,而且毫不犹豫地借书给他们。不管是不是他门下的学生,他都提携奖掖。许多复旦的本科生、研究生,都在升学、留学、求职、文章发表等方面得到过他的帮助。      

 陆谷孙还一直从自己有限的收入中,拿出钱来资助贫困学生和有困难的同事、朋友。仅是他经由弟子们之手散出去周济贫困学生和院系职工的钱,就数以十万计。      
尽管获奖无数,但在陆谷孙的家里,几乎看不到奖状、证书。不过有一个例外,那就是他在复旦以第一高的票数当选“本科生心目中的好老师”。他说那是“给我喜悦最多,让我最感动的一次”。  

陈旭麓:教师是园丁,不是雕塑家

培养学生中,陈旭麓不落于条框内。丁凤麟的印象里,陈先生给研究生上课,教室便是他家的客厅,大家围坐着,他给学生每人倒杯茶,便海阔天空地讲起来,一堂课便开始了。他的另一学生茅海建也曾说,若稍稍细心地观察一下陈先生的学生,就会发现,真是各式各样,从学术思想到学术方法都大不相同。陈旭麓看重学生,因此也提醒自己“教师是园丁,不是雕塑家”。

 

来源:周到上海       作者:董川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