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发银行28年,上海金融服务贸易发展的一个“缩影”| 为上海服务贸易打call

全球银行1000强第20位、全球银行品牌500强第17位…… 这些骄人的成绩,都来自一家起步于上海的银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

这是一家顺应浦东改革开放而诞生的商业银行,从1993年开业至今,浦发银行已经走过近28个年头。

回顾这些年来的发展历程,浦发银行上海分行副行长陆炜感叹道,它们就好像是上海金融服务贸易发展过程中的亲历者,见证着整个金融服务环境的不断完善。

浦发银行在整个改革开放洪流当中所取得的一些进步,其实也是我们整个上海金融发展,或者说金融服务发展的一个缩影。

银行金融服务的边界在逐步向外拓展。最初的浦发银行只在上海设有网点,如今,在全国所有省市自治区,甚至在国外,都能找到浦发银行的身影。

与网点数量同步提升的,还有银行金融服务能力。陆炜说,原来很多跨国和从国内走出去的企业,在需要一些复杂金融服务时,会习惯性去寻找境外银行为他们服务,因为他们总是认为,境内银行可能没有这方面的服务能力。

但实际上,随着近20多年来中国在金融领域的开放和创新,以浦发为代表的众多国内银行,都已经具备足够的金融服务水平能力。

在陆炜看来,金融服务是整个服务贸易板块中的重要组成部分,而之所以能取得这样长足的发展,与上海市场环境也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上海的金融要素市场是非常完备的,股票、期货、黄金、保险、票交所等等。比如说黄金,我们有国际黄金交易中心,我们的原油期货,也有国际能源交易中心。从服务客户的角度来讲,服务范围也是在不断延伸。

在政策上,2018年,上海印发了《上海市深化服务贸易创新发展试点实施方案》,金融成了其中相当关键的一大领域。

对于上海金融服务的未来发展,陆炜仍有不少期待。从机构本身出发,他希望银行可以在监管与人才两方面得到更多支持,在鼓励创新的同时,也能够让整体金融服务水平提升至国际标准。

作为金融服务的提供方,陆炜也呼吁能有更多与金融行业有关的监管措施和产品出台,来帮助缩小整个服务贸易的逆差。

我们希望银行作为金融服务的一部分,在服务那些服务贸易行业客户时,能有更多的金融创新,更开放的监管政策,更好的产品,来让我们更好地为他们提供服务,最终也是提升整个国家服务贸易的整体水平。

在创新中提高金融服务能力

Q晨报记者:简单介绍一下浦发银行上海分行在金融服务方面的布局?你们也很支持自贸区的发展,具体在上海金融贸易服务方面有哪些措施?

A陆炜:通俗意义上来讲,其实就是支付结算和融资服务,以及和这些业务相关的一些授信支持类的服务。如果拓展开来的话,还有商业银行能提供投资银行的一些服务,还有企业在经营或者在投融资过程中所需要的一些服务,其实范围还是比较广的。

如果聚焦在自贸区的话,其实从2013年自贸试验区设立以后,人行就搭建了自由贸易账户体系和分账算单元,这是商业银行可以去聚焦,去提供一些跨境的金融服务的一个平台。在自贸区的服务当中,自由贸易账户体系是人行首创的本外币一体化账户体系,既可以为在自由贸易区范围内的企业提供跨境金融服务,也可以为非居民客户提供金融服务。

在自贸账户体系内,其实有一个产品非常有特色,就是自贸区跨境人民币双向资金池,这个产品可以灵活调拨企业集团在境内外的资金,真正做到资金自由流动。

当然,在自贸服务过程当中还有两个特色会比较明显。一个是融资,一个是汇兑。融资,就是通过自由贸易账户体系去比较两个不同市场——境内和境外市场,可以为客户在这两个市场中获取更合适的贷款价格和条件。

汇兑也一样。我们现在人民币的汇兑,在境内,就是在外汇交易中心去询汇率,在境外,就是在境外市场去询汇率,这两个市场的汇率会有差异,尽管大多数时候会比较接近,但由于是两个不同市场,波动幅度会不一样,在这个过程当中,就会有比较多的机会,为客户提供到更优的汇兑价格。

所以综合来讲,我们的自由贸易账户体系在“通融兑”这三个方面,应该说是可以为客户提供到非常好的服务。

Q晨报记者:2018年,上海印发了《上海市深化服务贸易创新发展试点实施方案》,金融是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领域,能不能具体讲一下我们在金融服务贸易方面有哪些创新?

A陆炜:我觉得可以分两方面。第一,金融服务其实本身就是服务贸易的一个构成部分,也是世贸组织界定的主要12类服务贸易的重要组成部分。从这个方面来讲,就是我们作为在境内的银行,去给一些非居民客户提供金融服务。

其实不管是居民还是非居民,他的金融服务在传统意义上也就是支付、结算、融资、汇兑这些方面。

其中在支付结算方面,近些年国内电子支付,包括像网银和移动支付,其实发展得非常迅速,所以其实我们自己觉得如果与国外那些大的金融机构同台竞技,国内银行并不会有什么劣势,应该说我们还是有非常强的能力,比如像我们行里的离岸、自贸、海外分行,都可以为非居民客户提供比较优质且方便的结算服务。

在融资端其实是分两个部分,一部分是我们银行提供的直接融资。

打个比方,客户要去做并购交易,不管是原有的一些跨国企业,还是一些从国内走出去的企业,在境外的并购交易,他们习惯会去找境外银行去为他们服务。因为他们总是认为,境内银行可能没有这方面的服务能力。但随着这些年我们整个国家的金融改革开放,以及我们整个在自贸领域的创新举措,其实我们已经完全具备了向他们提供这方面服务的能力。

举个例子,我们前段时间就做了一家在美股去成立一个特殊目的并购公司,来收购境内资产的案子,借款人是一家境外上市公司,收购的标的资产在境内,这样一个模式其实就是由浦发银行来独家完成,是一个非常创新的模式。

还比如说,在境外的债券市场发债,传统意义上很多企业也是会先去找境外的投行,或者境外的银行去帮他做债券的承销,还有后续的持续管理。但其实现在无论是我们的境外投行子公司、投行平台、还是境外分行,都具备了为企业提供这方面整体服务的能力。

从过往一些客户在境外市场发债的实际情况来看,我们的整个债券发行过程和最终结果,都是得到客户的高度评价,这就是银行作为金融服务,也是服务贸易的组成部分,所提供的服务和创新。

另外一块,在整个服务贸易过程当中,金融支持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部分。这块的支持除了我前面讲到的支付结算汇兑以外,还有非常重要的一块就是融资。

在融资端,我们现在也越来越多去依托上下游,依托一些大数据、区块链等等这些技术,去做一些融资支持上的创新,也是更多惠及到服务贸易企业,为他们提供更低成本的资金,提供更高效率的融资服务,在这些方面我们也做了很多的尝试。

数字化是不可逆的发展方向

Q晨报记者:在数字科技领域,浦发银行一直走在前面,包括与华为、清华大学、蚂蚁集团等都有合作,你觉得现代金融服务贸易的发展中,科技数字起到怎样的作用?

A陆炜:其实银行的发展是和整个社会信息化,同步发展的一个过程。从最开始银行的记账都还是手工去帮客户做簿记,客户所有的支付指令还需要用纸质票据来完成,到逐步可能有一些电话银行,再往后可能到网上去做一些操作,现在很多客户也习惯了,尤其是个人客户可能更习惯于通过APP,通过手机银行来做一些操作,那么未来一定是会逐步向数字化去发展,这个过程我觉得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如果银行在这个过程当中不及时去更新自己的技术,一定是会掉队。

在数字化转型的过程当中,针对我们的服务贸易企业上,其实还有很多业务机会,或者是说目前的流程中,还是有很多可以通过数字化手段去提升的地方,让银行的服务更直接、更有效、更高效。

比如说我们的单一窗口,它是所有进出口企业都需要在去办理申报登记的窗口。以前,企业在这边做完了申报和登记后,还需要到银行来做相应的,比如说购付汇等,做一些国际收支申报的工作。

但现在,我们做了一个API的接口输出,是一个应用程序的接口输出,把它内嵌在单一窗口的平台上,那么客户在申报的同时,他所需要向银行去做国际收支申报和结售汇的这些数据,就同步且无感的由单一窗口传递到了银行,他在单一窗口的申报界面上就可以完成收付汇和国际收支申报,这其实就是一个数字化发展的趋势,也是我们银行依靠数字,去给服务贸易企业提供更多支持的一个缩影。

再比如说像现在的跨境电商,在跨境支付结算上,它涉及到很多购付汇牌价的实时变动,传统意义上,尤其是一些大额结售汇,都是需要逐笔到银行去询价,然后才能交易。

那现在通过API的接口输出,内嵌到跨境电商平台上,它所有的牌价信息都能实时看到,也能实时完成结售汇交易,这样极大提升了效率。而且,报价会有一个时间截止窗口,在这个时间之后,电商平台需要保留一定资金敞口,对客户来讲还有一定汇率风险。

现在通过API接口输出,保留敞口的时间大大缩短了,也是降低了风险。所以在这些方面,我觉得银行可以做的事情还是很多的。

疫情时期的好做法要坚持下去

Q晨报记者:2020年突如其来的疫情,对我们实体业也有很大冲击,能介绍一下浦发银行有哪些措施来帮助企业对冲风险?在后疫情时代,你觉得我们金融服务的发展方向应该是怎样的?

A陆炜:其实在疫情发生最开始阶段,企业最困难的就是支付结算,因为那时候不管是境内银行,还是后期境外的一些机构,在支付结算方面都碰到了比较多的困难。

打个比方,企业要去采购抗疫物资,资金要及时付出去,才能购买到这些防疫物资,那么在这方面其实是会碰到一些困难。尤其是在疫情第一阶段,就是春节期间,那时我们做了很多工作。我们第一时间在微信公众号,在上海企业云上开通了7×24小时抗疫直通车,来受理企业在融资和支付结算的一些需要。

春节期间我们也是积极协调,比如人民银行清算系统,去做一些跨境资金的支付和调拨,来协助这些疫情防控企业完成防疫物资的采购。

这个应该说是在最初期,境外防疫物资比较充足的时候,对境内的抗疫工作起到了比较好的作用。

在后期,银行作为一个金融企业,怎么去支持实体业更好的复工复产复市。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也是积极和上海相关部委去对接,他们有给我们提供企业名单,哪些企业需要银行去提供,可能更多是融资方面的一些支持,我们拿到这些名单以后,也是逐户安排我们的客户经理去做一些对接。

在这个过程当中,前后我们大概一共收到了近6、7千个客户名单,这个名单从不同部委过来可能会有一些重复,但我们基本上做到了全部联系,最终实地走访有融资意愿和需求的企业,走访了不下1000户,最终我们提供的融资金额超过了170亿,应该说还是非常有力直接去帮助了这些企业复工复产复市,来度过后疫情的初期。

再展望更远,其实疫情带给银行也有很多思考,比如说一季度开始时,怎么无接触地去完成一些金融服务?传统意义上,比如开户原本需要面对面做一些核实,那是不是可以通过视频的方式去做一些替代?对于支付结算,更多客户也都主动把它从线下面对面的接触,改成线上无接触的方式去完成等等。

在这些方面,我们无论是在系统开发,还是内部流程梳理的改变上,都做了一些相应改善,也是有助于减少,因为接触而带来的疫情防控压力。

疫情对我们操作流程的改变,那些好的做法,未来我们也会继续去坚持,并且根据这些新的流程做法,把相应的系统内部操作管理规定,做一些梳理和改进。

28年,上海金融服务贸易发展的一个“缩影”

Q晨报记者:银行也是上海金融发展其中的参与者,从银行的角度来看,这些年来上海的金融服务贸易环境有哪些变化?

A陆炜:浦发银行是由浦东改革开放,应运而生的一家银行,我们走到现在近28年,应该说我们自身发展的一个过程,其实也就是我们整个金融服务在不断提升的过程。

我们从最初的只在上海设立网点,到现在已经在全国所有的省市自治区都有网点;在境外有伦敦、新加坡、香港三家分行;在国内所有的自贸区都有网点,应该说在网点的布局上,我们的服务边界、服务能力上应该是有了一个非常大的提升。

不管是投资机构,还是一些第三方机构对我们的评价,浦发的成长是比较明显的。比如说像《财富》世界500强,我们排在第220位,英国银行家杂志的银行500强品牌,我们排在第17位,全球银行1000强排在第20位等等,包括三大评级机构对浦发的评级也都是投资级以上,这些都能反映出,浦发银行在整个改革开放的洪流当中取得的一些进步,其实也是我们整个上海金融发展,或者说金融服务发展的一个缩影。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这30年,上海整个金融服务或者说金融服务贸易,应该是有非常长足的发展。尤其是2016年以后,像我们的自贸业务发展得非常迅速。到目前为止,按我们所能服务的客户,已经超过了非居民客户2200户,整个存贷如果合在一起的话,规模突破了750亿,每年支付结算的交易量也都是千亿级以上,应该说是非常大的一个量。

非居民服务收入,在我们整个收入中的占比也在逐步提升,我觉得这个可能和全国金融服务,在整个服务贸易中所处的地位也是比较匹配的。所以从这些角度,这些数据都可以看出,这些年我们的金融服务还是取得了非常大的进步。

再从上海市场环境来讲,上海的金融要素市场是非常完备的,有股票、期货、黄金、保险、票交所等等,比如说黄金,我们有国际黄金交易中心,我们的原油期货,也有国际能源交易中心,可以服务境外非居民客户,从服务的客户的角度来讲,服务范围也是在不断延伸。

从政策角度,国际金融中心建设也是上海的主要目标。所以从政策环境,从实际建设成效来看,上海整个金融服务取得了非常大的发展和进步。我觉得这30年,我们自己作为亲历者,自身的业务发展作为一个缩影,体现了上海金融服务的高速发展。

从上海整体情况来看,也能印证我们在各方面,包括政策市场参与主体和要素市场的完备性等等方面,都具备了参与国际竞争,更好地提升金融服务能力的水平。

Q晨报记者:未来对上海的金融服务环境发展还有哪些期待?

A陆炜:从银行的角度,可能我觉得还是要从两个方面去讲这件事情。第一个,就是我们自身作为金融服务贸易的组成部分,我觉得我们还是希望能得到两方面的帮助。

首先是在监管方面,希望能得到更多帮助和支持。金融创新也好,服务也罢,尤其是依托像上海自贸区,依托上海临港新片区去参与国际竞争,去对标国际最高标准,向非居民客户提供服务,其实是非常需要我们的监管,提供一个很适合我们去做这些金融创新,去对标国际标准,去参与金融竞争的监管环境和规则,也给我们一些创新容错的机制,鼓励各家银行去做金融方面的创新。

另外一个就是人才方面。金融竞争说到底就是人才竞争,比如说在保险行业,包括前面讲到的一些复杂跨境并购交易方面,都是需要有一些高端、国际化、有国际化视野的人才来参与,才能让我们整个金融服务达到一个比较好的水平,能够更好地参与国际竞争。在人才方面,无论是人才引入,税收、入户、住房等等,在这些方面都希望能有一个更好的支持环境。

这是从银行自身作为金融服务贸易的一个组成部分,我觉得可能需要政府给予更多的关心和支持。

另外一个就是从银行支持整个服务贸易板块,其实也有很多的地方需要去得到支持。

大家可能都知道,我们现在整个服务贸易逆差还是比较大的,逆差最大的板块还是集中在旅游、物流、运输和制造业知识产权的使用服务费等方面。

就拿旅游这个角度来讲,为什么中国人愿意到境外去旅游,而境外人士可能到国内旅游就没有那么多,造成我们有这么大一个逆差?除了可能我们自身在产品设计宣传方面,和境外还有很大差距以外,其实在旅游人群的各方面服务配套上,我觉得也还有很多可以完善和提升的地方。

比如有一个最直接的,和我们金融非常相关的,就是支付环节。我们境内,其实很少有人还会说带很多现金和卡出去,更多是依靠移动支付去完成很多支付,非常方便,但境外人士到国内来旅游,其实是没有办法去做这些移动支付的。那么在这个方面,就非常希望能有一些产品,打个比方,用实名制的储值卡去绑定一些移动支付工具,来提升客户的支付体验,完善我们的支付环境。

我们希望银行作为金融服务的一部分,在服务那些服务贸易行业客户时,能有更多的金融创新,更开放的监管政策,更好的产品,来让我们更好地为他们提供服务,最终也是提升整个国家服务贸易的整体水平,来缩小我们的一些逆差。

来源:周到上海       作者:姜欣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