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尚想绘七宝店停课逾半年,新旧老板互相扯皮,400多名学员退费无门……

2020年1月初,尚想绘(七宝店)突然停业,“所有课程暂停,开课时间另行通知”。家长们直到此时才知道,这家店早在2019年8月底就已经被转让给他人了。

面对家长们提出的退费要求,新、旧老板却互相“甩锅”:前机构负责人称,所有学员的费用都已经和新老板结清,退费不归她负责;但现任老板却表示,家长和谁签的合同就应该去找谁退款。

 

培训机构转让后停课至今

2017年初,市民白女士为5岁的孩子购买了尚想绘(七宝店)的少儿美术创意画课程,花费一万余元,2年学下来,看着孩子学习兴趣浓厚,画画水平一直在提高,白女士便在2018年底,又为孩子续了3年的课程,交了1.6万余元的学费。

该机构除了美术创意课程外,还包含素描、油画、书法等课程培训,学员年龄大多为3至10岁。

去年9月,家长们突然得知尚想绘(七宝店)已经被转让给了其他人,机构却从来没有通知过,直到家长们向老师打听消息,才确认了此事。

据白女士回忆,当时知道尚想绘(七宝店)被转让一事的家长并不多,有少数家长直接提出了退款,但是没有成功。

去年10月份,很多销售人员离职,12月份,老师们也差不多全走了。” 

白女士说,到了今年1月初,机构要统一组织学生考级,很多家长才发现很难找到老师,一交流才知道尚想绘(七宝店)已经被转让了。

此时,老师才在群里发出通知:所有课程暂停,开课时间另行通知。然而,从今年1月份至今,家长们一直没有收到复课的通知。

期间,家长们找到尚想绘的老板,对方表示机构转手后,就不归他管了,而新老板则以疫情为由,始终没有开课。

“确认函”被指课时变相涨价

原来尚想绘七宝店的上课地点都作废了,物业的人说早就和尚想绘解约了。”

白女士说,最近,新接手的老板告诉家长们,需要所有家长签了“确认函”,才能复课。

但在白女士看来,这份确认函的内容非常不公平。

条款说一节课要扣我们2个课时,以前我们一节课1个课时,我买的时候是140元一节课,现在就变成了280元一节课,等于变相涨价一倍。”

白女士说,如今对方一没老师,二没场地,三还要涨价,家长们都不愿意当冤大头,但是只要提到退款,新老板就让家长们去找以前的老板。

一位签过确认函的家长告诉记者,即使同意了上述条款的内容,但究竟什么时候能上课,也依然遥遥无期。

上述家长表示,今年6月,对方曾承诺7月5日复课,如今也没能实现。

面对进退两难的境地,不少家长已经决定起诉原培训机构老板,因为当初交费和续费的合同都是和对方签订的,钱也转到了对方账户,如今退款肯定也只能找他们。

原老板:费用已经和新老板结清了

7月9日下午2时许,记者来到普陀区叶家宅路100号尚想绘(长寿店),此时店内有十多名学生正在上课,分散在几个小教室里,前台附近有几位家长坐在凳子上,等候孩子下课。

店长王蓓告诉记者,她是尚想绘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在2014年在开了七宝店和长寿店,其余的店都属于加盟性质。

天眼查提供的信息显示,尚想绘的经营主体为上海尚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

据王蓓介绍,去年6月,她从一名中介人员处得知,一位名叫何娜的女士有意“盘下”尚想绘七宝店,考虑到自己身体状况欠佳,王蓓决定把七宝店转让出去。

为了观察何娜的能力与资质,也为了让对方了解店内情况,王蓓决定,让何娜先到店里工作一段时间,作为过渡期。

她说,在国外留过学,也考察过市场,对少儿培训这一块很有经验。”

王蓓说,店里的老师、家长和学生与何娜相处了一两个月后,都比较认可她,评价也不错,于是双方就开始谈转让费用的事情。

经过3天统计,七宝店总共有400多名学员,所有学员剩余的课时一共是2万2千多节,这些学费家长已经预先转入尚想绘的公司,而何娜打算支付60万元的转让费接手七宝店。

每节课成本按45元计算,预缴的课时费总共是90多万,减去60万的转让费,我们还要补给何娜30多万元。”

王蓓说,转让协议上写得很明白,今后无论是退费还是续课,均由何娜负责。

去年8月30日,王蓓与何娜签完转让协议,并在24小时内将30余万元转账至何娜的账户。当天在尚想绘长寿店内,王蓓将转账记录的银行流水单找了出来,上面的确有一笔10万和一笔20万元的费用,转到了“何娜”名下。

谁曾想,仅仅过了几个月,从去年12月底开始,尚想绘七宝店就已经陆续停课。

如今,不断有原尚想绘七宝店的家长找到王蓓,希望她能承担退款,但是在王蓓看来,尚想绘七宝店已经和她没有一点关系,家长们应该去找何娜。

何娜一直不肯开课,理由就是学员剩余的课时没有算清楚,但是交接的时候,我们都是签字确认过的。”

王蓓说道。

 

新老板:7月底有望恢复正常上课

据了解,尚想绘的经营主体为上海尚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而何娜的公司为杭州思越贸易有限公司。

天眼查提供的信息显示,上述两家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均没有教育培训资质。

7月9日,记者辗转联系上何娜,对方表示,现在没有开课的原因主要有三个:其一,从她去年接手以来就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其二,在和上家交接的时候还有问题没解决,例如学员剩余课时没有核对清楚;其三,教室场地一直在和物业协调中,但是很快会有结果。

这个店去年我就投进去40多万元,一直在亏,而且场地租金每月3万,累积到现在20多万,我们一直没上课,现在正和物业协商能不能减免一部分。”

何娜说,钱的事还能算清,但如今开课最大的阻碍,就是剩余的课时算不清。

“和上家交接的时候,没有通知家长,我和上家确认的剩余课时,有的家长并不认可,部分出入还很大。”何娜说,她曾提出邀请上家、家长和她三方共同坐下来核对课时,但是困难重重。

首先,家长的空闲时间大多在周末,但是培训机构又是周末很忙,所以时间对不上;其次,上家不肯出面,因为她认为交接已经完毕了;第三,上家认为家长有异议的话可以单独核实,没必要影响复课。”

何娜坚持道,如果要恢复上课,肯定要先核对清楚课时。

此外,家长们对于“确认函”中的疑问,何娜也作出了解释——家长要退费得找上家,之后再由上家和她结算;而新课程之所以要扣2个课时,是因为上课时长是之前的2倍,这样课程的专业程度和学生的接受程度更高。

目前已有260位家长签了协议,7月底就能恢复正常上课。”

何娜说,现在机构已经有4位老师,后续还会再招聘2位,新的机构预计很快就会投入正常运营。

律师:退费应找签订合同的公司

关于退费的问题,目前新、旧老板各执一词,但对于消费者来说,已经支付的预付款到底该向谁拿回呢?众多学员的权益又该如何为保护呢?

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葛志浩指出,消费者主张退费权益的对象应该是与其签订合同的一方,与培训机构背后的股份转让、公司转让没有任何关系。

公司的名称、股东、住所地、注册资金等发生变更都不要紧,一旦发生纠纷,消费者还是应该找原来的主体解决问题。”

葛志浩律师表示,消费者如果购买了培训机构的预付费课程,相当于消费者与该公司产生债权,在公司转让过程中,如果存在注册资金减少或影响债务清偿能力的情况,那么公司有必要将这些情况及时通知到债权人;如果转让对新公司的清偿能力影响不大,那么可以不通知债权人。

此外,葛志浩律师提醒消费者,在购买培训机构的预付课程时,首先应该判断该公司的资质,因为它决定了公司的履行合同能力;第二要看该公司是否在教育机构备案,是否具备培训资质;第三就是适当关注公司平时的经营情况,如果发现异常,应当尽快询问、了解该公司的资产、股东变更情况。

来源:周到上海       作者:陈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