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5日晚,在上海代表团组织的第三场视频采访中,三名全国人大代表通过视频摄像头,就“一网通办”和“一网统管”的话题,和媒体记者分享了自己的看法。
便于民众的举措,会一直推行下去
关于“一网通办”在新冠疫情期间的应用场景,全国人大代表、上海市委副秘书长、市政府秘书长陈靖有诸多切身体验。

陈靖代表/张驰
对于企业的云走访是上海在疫情期间的一大亮点。据陈靖介绍,整个疫情防控当中,市委市政府的领导非常重视走访企业,从3月以来,各级领导走访了11.7万户企业。
“但毕竟上海全市有200多万户企业,所以在市领导走访的同时,我们也推出了云走访。”他说,“主要是利用‘一网通办’当中一些企业的专属网页,分类型地向他们发放问卷,了解他们的一些困难和诉求。”
据悉,上海对中小企业发放的问卷,前后大概涉及到110万户企业。“同时,我们通过‘一网通办’和企业服务云收集的由企业提出的问题大约有4.5万个。”陈靖表示,“我们对这些问题进行了分门别类,能够回答的就及时回答。需要协调的话,我们会尽快给到各个委办局,或者相关的一些区县。”
对于这些受到企业肯定和欢迎的做法,陈靖表示:“我们会坚持做下去,而且争取越做越完善。”
随申码是另一个“一网通办”在疫情期间的应用亮点。陈靖记得,市委市政府着手研究这件事的时间是2月8日,“当时考虑的是如何更好地发挥大数据在疫情防控当中的有效作用。”
2月16日,随申码正式推出。上线两个月后,随申码的调用已经有约5.2亿次,而且成为了社区、商家安全管控的“神器”。很多居民表示,随申码已经成为了他们在疫情期间的健康身份证。
“随申码会引发如此广泛的应用,是我们始料未及的,这是一个危中寻机的典范。”据陈靖介绍,随身办APP在推出随身码时,实名注册用户数是1024万,“这是过去16年的努力积累起来的,我记得第一个10年是200万,后面6年又增加了800万。”
而在推出随申码后不到两个月,随申办APP的实名用户就增加了1200多万,“也就是说,两个月的增长,走完了我们过去16年的路的总和。”
对于随身码未来的应用场景,陈靖表示,目前它还只是一个健康码,之后随申码将会与健身、教育、养老等各种各样的便民服务相关。
“一网统管”既要管用,也要让群众受用
不同于“一网通办”是面向市民方便办事,“一网统管”更偏重于政府的有效治理。关于“一网统管”的应用场景,全国人大代表、浦东新区区委副书记、区长杭迎伟举了两个生动的实例。

杭迎伟代表/张驰
群租和渣土车,一个是困扰市民多年的问题,一个是在城市治理中长期存在的难题。
“针对群租现象,浦东新区城运中心建立了一个应用场景。”杭迎伟说,“我们用水、电、煤的数据,以及户型、实有人口等数据建立了一个模型,通过这个模型的计算,能够非常精准地导出疑似群租的案例,然后我们再实施管理闭环。通过这样的闭环,能够对问题进行实时处置。”
据他介绍,浦东每天有1000多辆渣土车在城市道路上运行,会产生扬尘的问题,也有跑冒滴漏的问题。
“我们以前的管理手段,更多的是通过人工布防、蹲点值守、截停处置。”他说,“现在通过城运中心应用场景的提升,已经实现了空中布防、全时监管、智能推送,有效解决了渣土车扬尘和跑冒滴漏的问题。”
杭迎伟表示,这些案例也表明,在推动“一网统管”的进程当中,政府更加注重三用和三化,“三用指坚持实战中管用,基层干部爱用,群众感到受用。三化指管理要素标准化、管理方式智能化、流程管理闭环化。”
在他看来,如何打破数据壁垒,实现数据的归集,对于“一网统管”而言,是一个引领性的问题。
“实践给我们的启示是,必须以场景应用为导向,在场景应用过程当中,把所需要的数据归集起来。“杭迎伟说,“因此,在整个实践的过程当中,我们非常注重把部门的信息做更多的归集,这样归集的通道是通过一个成熟的应用场景实现的。”
为此,他举了共享单车的例子。“有的地方共享单车扎堆,有的地方想骑却没有。我们要对共享单车进行管理的话,对我们的场景应用来说,就形成了一个供需的热力图。”他进一步表示,这个热力图,是通过共享单车的物联网数据归集,连接到两级城运中心的管理体系,最终为广大市民提供更加精准的服务。
使用公民个人信息既要合理,也要最小化
关于“一网通办”运行过程中,如何保障市民个人信息安全的问题,也受到了代表们的热议。
陈靖代表表示,上海今年将会启动整个信息安全,包括个人信息保护方面的政府规章的立法活动。“通过政府的规章制度,通过相关的措施,让群众的信息,让群众的隐私得到更好的保护。”
在全国人大代表、致公党中央委员邵志清看来,利用大数据和保护公民隐私本身就是一个有些矛盾的问题。“

邵志清代表/张驰
“我提的一些建议看起来就有些矛盾,既提倡各类数据应该流通共享,又提倡个人信息要加强保护。”他进一步表示,“其实我们立法、立规章就是想在这里面找到平衡点。”
邵志清指出,事实上,利用大数据的过程中,涉及到公民隐私是不可避免的,比如疫情防控,采集了这么多的人脸数据和行踪信息。“在法律规定下,为了公共利益的前提下,是可以这样采集的,但需要遵守一个原则,就是合理地最小化运用。”
所谓合理,在他看来,就是政府要有相应规章,要满足政府是出于公共利益的需要才去采集公民信息。所谓最小化,他认为,就是不能过度,不能滥用。
“关于最小化,我们现在还存在一个认知误区,不管有没有用,好像所有的政府部门都需要看到所有采集到的数据。”邵志清说,“在我看来,如果按照防疫的需要,卫健委需要的数据和公安需要的数据,按照他们的职能不同,应该是有所不同的。而且卫健委在疫情期间需要看的数据,和之后为了日常管理看的数据也不同。”
同时,他表示,强调保护个人信息也不是说什么都不去做了。“现在是大数据时代,我们一直讲人工智能需要料,这个料如果不去释放出来,市场就没有活力,创造性也就没有。”
“我们既要讲求加强流通、开放和共享,也需要和前面提到的合理地最小化运用原则相辅相成。”邵志清说。
来源:周到上海 作者:宋奇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