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报记者 陈里予
同仁医院呼吸内科的于亦鸣医生突然“火”了。1月15日，当新冠病毒疫情还没有扩散的时候，于亦鸣因为临时支援发热门诊，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丝隐约的线索，火眼金睛地发现了上海的“一号病人”。
回忆起这一个多月前的这位新冠肺炎病人，于亦鸣却很淡然，不停说着：“运气、运气！”看似偶然的一次发现，满含着13年呼吸科医生的一份份积累。——“我们不仅是看病，也是在看病人。”于亦鸣说，他平时看病喜欢察言观色：观察病人、思考疾病。
在上海，正是一个个像于亦鸣这样负责的医生在发热门诊做好“守门人”，使得新冠肺炎病人第一时间得以发现，尽早治疗，尽可能阻挡了新冠病毒在上海的扩散。
病人走进门诊就印象深刻
“那天坐诊发热门诊是一个偶然。”进入流感季后，作为呼吸科医生的于亦鸣被派来支援发热门诊。1月15日下午5点，于亦鸣坐诊发热门诊：“正值流感季，病人比较多，晚饭后发烧病人络绎不绝，一直忙个不停。”
“一号病人”出现在晚上10点多。“这位老太太在家人的陪同下走进发热门诊的时候让我印象很深刻。”于亦鸣告诉记者，老太太精神不太好，有感冒咳嗽的症状，“我当时问了老太太一句是从哪里来的？我发现老太太有些紧张，说是武汉来的”。
和“一号病人”面对面的时间不长，几条隐约的线索出现在了于亦鸣的脑海中：“来自武汉”、“连续多日发热咳嗽”、“精神萎靡”。于亦鸣突然警觉起来：“作为呼吸科医生，我也一直在关注新冠病毒，但是那时候还没有扩散开来。当这位老太太说自己来自武汉时，因为职业敏感性，我的脑海里突然就想到了新冠肺炎这个疾病。”
于亦鸣追问这位老太太，是否去过华南海鲜市场。得到否定回答后，于亦鸣还是不放心，立刻给其安排了胸片检查。
晚上10点30分左右，影像学表现进一步印证了于亦鸣的猜想，患者的两侧肺部呈现多发渗出病灶，这是“非典型肺炎”的“典型”征象。于亦鸣一边安慰这位病人，告诉她没有多大问题，只是需要留在医院观察一下，一边马上向总值班和医务科报告，经过5天时间，1月20日晚，国家卫生健康委确认上海市首例输入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确诊病例。
看病喜欢多问问、多想想
当确诊这是个新冠肺炎病人消息传来的时候，于亦鸣已经居家观察了5天。于亦鸣说当时的第一反应是：“幸好没有漏诊，没有给大家造成更大的危害。”
为了做好防护，在发现疑似病人以后立即就居家观察了。于亦鸣坦言，整个过程中已经做好防护，但是依然会有点担忧，担心会传给同事、传给家人，“儿子已经送到山东外婆家，我太太也是医生，很理解我。”于亦鸣就自动成为了上海首批居家观察的人，一个人一个房间，餐具分开一套。
14天过去了，于亦鸣解除了观察。于亦鸣告诉记者，发现这个病人真的只是一个偶然，凭着呼吸科医生的职业本能，“我看病一直喜欢多问问、多想想。每个病人我都会习惯性观察一下表情样子、言行举止，甚至是陪同他看病的人”。
不过在居家观察的这段时间，于亦鸣也思考了很多：“做医生，埋头读书不如抬头看人。我更加知道了，问诊重要性，需要对每个病人认真负责，不漏过一点蛛丝马迹。”
居家观察解除后，于亦鸣回到同仁医院上班，第一时间志愿报名加入驰援武汉的后备梯队。在疫情全面爆发后，呼吸内科更是成了医院最忙碌的科室之一，本来冬季就是呼吸疾病高发的时节，又要对发热门诊进行支援，参与疑似病例的会诊筛查，于医生和他的同事们白天、黑夜连轴转。
■同事们眼中的“小于哥”
经于医生治疗过，常有患者就认准了他
80后的于亦鸣医生身上不仅有上海男人典型的温文尔雅、体贴善良、守规矩懂道理，也有拼劲和韧劲……
同仁医院呼吸科的同事们告诉记者，病人和家属都喜欢和于亦鸣交流，其他医生遇到难缠的病人，于医生出马一定能搞定。
2007年，于亦鸣医生从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临床医学专业毕业，终于披上了从小向往的“白大衣”。呼吸内科医生是综合性医院危急重症疾病救治和传染病防控中最重要的一支力量，在年复一年高强度的历练中，于亦鸣医生的业务能力日臻成熟，临床思维愈加缜密。
同仁医院呼吸内科男女比例严重失衡，2013年两院合并前，于亦鸣几乎是呼吸科里的“独苗”。而深受主任器重和同事喜爱的他，却一点没有被“养娇”，相反总在别人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10余年的临床一线工作，让于医生对于呼吸内科常见的胸腔闭式引流、支气管镜检查等操作驾轻就熟。
女医生们遇到穿刺困难，都会习惯性地找“小于哥”帮忙。很多恶性肿瘤或结核性胸膜炎患者，常常需要反复抽胸水，只要经于亦鸣治疗过，就一定从此认准了他，他若是正好休息，人家就非得等到他来才肯做。“我是男人，我不干谁干！”他还承包了呼吸内科所有男病人的导尿操作。
于亦鸣平日里也是超级顾家的“模范老公”，有好几次明明已经下班回家了，晚上8点又出现在医院。护士长问他，他轻描淡写地说：“我再来准备点资料，等11点半回家正好喊儿子起床上厕所。”这也是工作、家庭两不误吧。
来源：新闻晨报 作者：陈里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