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报记者 李星言
22日，星期天，上海南洋模范中学交响乐团如往常一样开始了练习。年过九旬的曹鹏照例冒着严寒坐镇，指导孩子们演奏。
作为国家一级指挥，曹鹏指挥上海南洋模范中学交响乐团已有26年，和一届届孩子们亦师亦友、亲密无间，是孩子们心里最爱戴的“曹爷爷”。
但当他面向打击小军鼓的同学，说道“贝九第二乐章，请小军鼓先给一小节”时，小军鼓按节奏咚咚敲了两下，突然画风一转——全体同学完全没有按照曹鹏的指挥进行演奏，而是不疾不徐拉出了一首其他的曲子。
曹鹏举着指挥棒在空中愣了愣，接着缓缓放下——原来，同学们演奏的是《生日歌》，原来当天是他95岁的生日。
“今天是曹老师95岁生日，我们策划、提前排练了生日歌。在曹老师开始排练的时候，不管他上来要排什么，只要指挥棒一下，就是生日歌。紧接着，就是各位同学发言。”原来这一切，同学们早已做好了安排。
看着同学们默契的微笑，听着同学们缓缓演奏着生日祝福歌，曹鹏的眼眶微微泛红。一曲奏罢，曹鹏向同学们表示深深的谢意，感谢他们带来的惊喜。
南模中学艺术总指导、交响乐团管理老师胡洁斐当时就在现场。“因为曹老师的生日正逢冬至，所以每年这一天我们都会为曹老师过生日，这已经成为乐团雷打不动的传统。形式一般是由同学上台简单主持一下，大家演奏一首生日歌，再由几位代表发言致辞，这成了孩子们和曹爷爷之间‘公开的秘密’”。
但今年则有所不同，同学们想了个新的方式，大家偷偷约定提前定好音，等排练一开始，只要曹老师指挥棒一下，就集体演奏生日歌，给曹老师一个惊喜。
“曹老师当时很激动，我看到他都有些泪目了，我自己在现场也很感动，孩子们太有爱了！”胡洁斐回忆说。
而接下来的学生致辞，更将这个简朴温暖的庆生仪式推向高潮。
单簧管声部首席、高一（2）班学生奚梓晗饱含深情地回忆起曹爷爷的教诲，“三年前我第一次拿到《匈二》乐谱时，盯着那两句SOLO说了句‘这是什么东西？’。第二周回来时，我只是用最业余的标准走了几遍：将指法练熟、音不要吹错，气息撑足。您听完，我整个人都是软的，心想：完了，要挨骂了。不料，您带领全乐团同学为我鼓掌。那次经历改变了我对练琴的看法，对练琴的态度。‘交响乐无业余’是您的名言。直到现在，我每天仍会抽出时间，将那两句SOLO练100遍。这并不夸张。只有严格要求自己，加上适当的鼓励，我们才能进步……”
同学们甚至在自己的微信公众号里为曹爷爷送上了祝福：“曹老师不仅带领南模乐团不断勇攀高峰，更是一代代怀揣音乐梦想的青年人的一位领路人……祝曹老师95岁生日快乐，身体健康！”
来源：新闻晨报 作者：李星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