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件上海产品和15本出口产品样本在群众艺术馆集中展示-听“上海牌”的“幕后英雄”细说从前

晨报记者 殷茵

上海牌照相机、上海牌啤酒、上海牌手表、上海牌缝纫机,上海玩具、上海童装……这些曾经被大众追捧的上海品牌,惊艳了一个时代。那时候,其他省市的老百姓想尽办法要托人从上海捎上一件“时髦货”,“上海牌”三个字是优质产品的代名词,更是近百年来中国民族工业的骄傲。

然而,随着时代的变迁,这些曾与我们亲密相伴的产品,渐渐消失在了大众的视野中,更鲜少有人知道,为这些产品穿上美丽衣裳、打响品牌的“幕后英雄”究竟是谁。近日,在上海市群众艺术馆二楼的白厢展厅里,一场名为“上海牌”的展览正在举行,展示的50件上海产品是通过互联网从全国36个城市收集而来的,同时展出15本1960至1980年代上海的出口产品样本。昨天,主办方邀请几位上海牌产品设计师与策展方一起在上海市群众艺术馆讲述上海牌及其背后的设计故事。

上海首批“科班”美工的诞生

20世纪50年代,曾流行这样一句话:“中国的产品,一等质量,二等包装,三等价格。”尽管有着傲人的质量,却因为没有精心的设计和包装,在国际市场上卖不出好价钱。

1959年,上海美术专科学校成立,15岁的任美君,通过内部招生,成为学校的第一届学生。而她的绘画设计之路,却早在3岁时,就跟着父亲潜移默化地开始了。“我的父亲任晓志,那时候在五和织造厂担任美工,当年风靡一时的鹅牌内衣,就是他设计的包装。”读书后,任美君常常在课余跟着父亲去全国各地的纺织展览会,帮忙画效果图。1963年,还在校园里的任美君,在学校实践课程中画的一幅金鱼图,被上海唱片公司选中,成了唱片的包装图。

上海美术专科学校成立的同一年,上海轻工业学校也首度开设了造型美术专业。1960年,赵佐良和陈关鸿成为造型美术专业第一届面向社会招生的学生。陈关鸿回忆称,进校第一年,学校安排了大量基础课程,“当时,教我们油画的是颜文樑,教水彩的是李咏森,他们都是各自美术领域的大师,这让我们受益匪浅,打下了扎实的美术功底。”

此外,学校还请来各个工厂一线的美工师傅,给他们上课。让陈关鸿记忆犹新的是,读书时的日子并不好过,“每年,学校都会淘汰掉一批,50个人的班级,到了毕业时,只剩下了27个学生。”严格的培训让这群学生毕业后成为整个行业的“香饽饽”。

没有留下名字却留下了记忆

“上海啤酒”的包装标签是由陈赓年设计的——和任美君、赵佐良、陈关鸿这些“科班生”不同,陈赓年是自学成才的。当时刚刚从部队退伍的他,被分到了上海啤酒厂,“进厂里没多久,我就被调到了工会,负责美工。”他介绍:“‘上海啤酒’四个字,外文和中文都是我设计的,当时上海啤酒厂想要打响品牌,我就把厂名放到上面,这样更醒目。”

毕业后的赵佐良,则被分配到上海日化二厂当美工,师从老一辈设计师顾世朋。蓓蕾护肤脂、美加净的外文商标“MAXAM”……这些都出自顾世朋的手笔,更重要的是,他与另一名设计大师钱定一共同牵头组织了食化公司美工组,“有了美工组以后,我们的产品才开始变成商品。”从跟着师傅,设计“咏梅香脂”“珍珠霜”,到现在家喻户晓的“石库门老酒”、“可的”便利店等等,赵佐良见证了上海品牌设计的几代变迁。

而说起20世纪80年代风靡一时的“狼牌”运动鞋,其红白两色的简洁设计,“WOLF”英文字母充斥画面,“狼”的标志镶嵌其中,在现在看来也不落伍——这样的设计,出自陈关鸿之手。在陈关鸿看来,尽管那个年代的他们,没有资格在产品上留下姓名,也没有“设计师”这样好听的名头,但他们都有一颗“匠人之心”,“我们和现在的一些设计师最大的不同是,长年扑在厂里,对整个产品的生产、定位和受众,了解更加充分。”

来源:新闻晨报       作者:殷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