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凤新
万万没想到，在经历了改片名、主角爆丑闻之后，尘封了近两年的电视剧《巴清传》宣布重拍。有消息称，该剧将“使用包括重新布景拍摄、技术手段、重新配音等手段”，把原来主角的镜头修改为他人的。谁会替换范冰冰，引来种种猜测，AI技术也再度浮出水面。
换角对于影视剧制作来说并不是什么稀罕事，甚至因此生出神来之笔，比如当年香港导演李翰祥拍《金玉良缘红楼梦》时，最开始让林青霞演林黛玉，张艾嘉演贾宝玉，试妆后发现黛玉居然比宝玉还高还帅，因此做了宝黛互换的大胆决定，也为日后林青霞走上反串之路埋下一粒种子。后来陈凯歌拍摄《风月》，甚至因为女主角王静莹演技不满意，中途换将请巩俐出山，把拍过的白花花的胶片作废，是奢侈的大手笔。
如今的换角，更确切地说是换脸，已与当年的换角不可同日而语。当年是创作者在创作过程中内省式的试错结果，是艺术路途上的精益求精；今天则是受制于内外因素的一种求生或止损方式，是应对天灾人祸的不得已举动。比如《捉妖记》前脚拍完，后脚闹出了柯震东吸毒事件，以致片方不得不换成井柏然重拍一遍，才能顺利公映。换在今天，或许不会再动用那么大的投入去重拍，因为科技昌明，利用AI技术给演员换脸已非难题，据说《巴清传》改头换面的方式也是换脸。
AI换脸近年已被大众所熟知，把朱茵版黄蓉的脸换成杨幂的，演员演技似乎也灵动了不少；前一阵还有个AI换脸APP一夜走红，不少人把明星塑造的经典角色换成自己的脸，过足戏瘾，也有意见质疑该产品带来了用户隐私泄露、网络安全问题等隐患。更为始料未及的一种心理效应恐怕会是，当有一天，你无法辨别屏幕上的那个“人”到底是真是假时，容易产生一种心理学上所说的“恐怖谷效应”，即当对象与人类相似程度超过一定程度时，真假莫辨容易导致人类的移情机制出现问题，对它们的反应会突然变得极其反感。想想一个与真人一般无二的人偶静静坐在你身边的感觉吧，是不是有点毛骨悚然？不少恐怖片里都有类似的设定。
一个表演老师曾向我形容，今天很多年轻演员只会“AI式表演”，意思是连起码的动作与情绪表达都难以完成，要么木讷要么浮夸，不太像个活人。这就是一个讽刺：AI越来越像人了，可以轻松习得七情上面，而人却越来越毫无生气，越来越不像是一个活物。
来源：新闻晨报 作者：长凤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