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渔季,我们听船老大讲了船上的故事,也在凌晨三点逛了水产交易市场(内附福利!)

东海休渔结束,石浦镇在经历了盛大的开渔节后,进入了另外一种节奏。

几万名壮年男子离开家人,在海上为此后一年的生计拼搏。中国水产城的灯火再次点亮,成为小镇每一天的起点。

开渔前夕,我们在整装待发的渔船上,听船老大讲述了海上讨生活的故事。也在开渔后的第一个早晨,去中国水产城感受了大海这座金山带给小镇的活力。

凌晨3点的水产交易市场

9月17日凌晨3点多,老陈的渔船停靠在了石浦镇中国水产城的码头上。此时,今年开渔节千舟竞发的盛大场面才过去不到15个小时。

开渔后的首次出海,大多数渔船要经过一周以上的时间,等到船舱装满海鲜时才会回来。老陈的船现在回来,是因为轮机坏了,匆匆捞起第一网鱼后只得被迫返航。

船头的甲板上零散地堆放着已经装箱的海鲜。船员们在船尾收拾着渔网,没有人说话。老陈铁青着脸坐在驾驶室里,探着头往外看,一个船员的动作稍微慢了点,就引来了他的破口大骂。

“这一趟亏死了。”见到周到君一行几个陌生人,老陈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出口,怒气才稍稍平复了一点。

他说,从前天晚上开始准备出海到现在,他已经30多个小时没有休息过。出发后,开了5个多小时才到下网的地方,第一网下去拖到一半,轮机就出问题了,他们只能又开了5个多小时赶回来。

“只捞了一网鱼就回来,这些鱼连成本都覆盖不了。”老陈掰着手指头向周到君算账:

船一旦发动,一天在柴油和人工上的成本就得小两万,这些鱼最多就卖个一万多块钱。最近柴油一桶还涨了100元,这一趟就烧掉了20桶柴油。这还没有算冰块和淡水的成本。

老陈的碎碎念被中国水产城过来拉海鲜的小货车给打断了,渔船上的海鲜搬上小货车后,将会通过一条长180米的海上堤岸,被运送到中国水产城的交易大厅。

交易大厅由三个开放式的拱形建筑连接而成,每个拱顶有十几米高,整个大厅全长400米,与海岸线平行。

每一年开渔的铜锣敲响后,这里就成了石浦这个小镇每一天的起点。

凌晨三点,石浦镇其他区域的街道上还很难见到一个人影,水产交易大厅已经是人声鼎沸。静候买主的卖家、货比三家的买家,穿着马甲、一刻不停的搬运工人,共同唤醒了沉睡的小镇。

开渔后的第一个凌晨,回来的渔船只有零星的几艘,有些是像老陈那样船出了故障被迫回来的,有些则是凭着好运气捞了满满的两三网后,赶回来借着头网的彩头卖个好价钱。

大厅里的摊位并不固定,采取先到先得的原则,由西往东依次排开。虽然这一天整个大厅的摊位只有不到十家,但现场的场景依旧能够让第一次来的人备感震撼。

各式各样的海鲜被装在塑料箱子里,最普遍的是白色,也有摊位为了便于区分,用了红色或黄色。一个箱子能装40斤左右。

一个摊位上,上千箱带鱼被分成三层整齐地码放着,另一个摊位上,是同样整齐码放着的上千箱鲳鱼。

一个多星期后,等到上千艘渔船集中回来的时候,占地15000平方米的交易大厅每一处都会是这样的场景。用一个海鲜批发商的话说,那时候将无处下脚。

渔民的“生意”都在船上

水产交易大厅其实更像是渔民故事的终点。

卸完货后,老陈就开着船从码头离开了。即使不用赶着去修船,他也不会在这里停留。事实上,他和船员几乎都没有进过水产交易大厅。

在船老大们的嘴里,“生意”这个词有着特殊的含义,“生意好或不好”指的是一网下去能够捞到多少鱼,卖鱼不是他们操心的事。

老陈说:

我们出去一趟短则一星期,长则20天,而鱼的行情每天都在变,我们哪有工夫去管这个。

每一个船老大都会给自己找一个代卖人,海鲜上了岸后的事由代卖人全权负责,船老大需要马上投入到下一次出航的准备中。他们的精力只限于渔船那个宽几米、长几十米的小天地。

渔民故事的起点可能是在招募船员的人力市场上。

张权是一名船老大,拥有一条宽6米、长39米的钢制大马力渔船,这个大小的渔船是目前石浦的主力船型。

这样一艘渔船需要配备一个船老大、一个大副、一个轮机长,外加5个船员,轮机长可能还需要兼顾厨师的工作。船老大、大副和轮机长往往会跟一艘船常年绑定,但船员多数都是临时的。

起航前的半个月,张权会去人力市场招募船员。大部分船员都是来自外地的打工者,他们很自由,很多在一艘船上干完一个航次就会离开,或者换一艘船。

当地人说,石浦的治安很好,停在街边的电动车很少有上锁的,因为在石浦只要肯干活就很难受穷。最普通的船员干一个月也能拿到一万多元,有些船老大还会给船员分红。

起航前的准备主要是物资的采购,因为经过4个半月的休渔期,轮机检修之类的大事早就已经做完了。

采购的大头是冰块和淡水,这一次出航,张权准备了70多吨的冰块。冰块从码头边上的制冰厂出来,顺着传送带运到船上,先经过碾冰机变成碎冰,然后再自然凝结成块状。

船员们把重新凝结好的冰块堆放在船舱的前端,占据了大半个船舱的空间。等到捕上来的鱼被分类放到箱子里后,船员就用冰斧把碎冰凿下来铺在鱼上面。

等到返航的时候,原来摆放冰块的位置已经被装满海鲜的箱子占据。张权的船上,满仓状态下,整个船舱里会有4000箱海鲜。

起航当天的上午,张权和船员们在船头祭祀了船龙爷。他说,现在船上的禁忌已经很少了,诸如女人不能上船之类的话是上一辈人才遵守的老规矩,但船头不能撒尿依旧是绝对的禁忌。

船尾和船舷都可以,但桅杆前面的区域就不行,因为那里是保护船的神明在的地方。去年有个游客的孩子在船头撒了尿,船老大差点让他们买下整艘船。

几天几夜不睡很正常

开船仪式当天,站在位于石浦渔港的铜瓦门大桥上,看着千艘渔船整齐地向远海进发,游客们会感慨于人类征服海洋的伟大力量。但对于站在船头的张权而言,这只不过是一种讨生活的方式。

起航后,他们需要航行到禁渔线以外的海域才能下网,这至少需要花费四个小时。张权说,现在禁渔期刚过,是鱼类资源最丰富的时候,过了禁渔线就能捕到鱼。两个月后,鱼越捕越少,天气也开始冷了,想要捕到鱼只能去更远的地方。

张权的船最远的一次航程开到了东经126度以外的地方,石浦渔港的经度是东经122度左右,一个经度是60海里。那一趟,他单程就开了将近30个小时。

渔民们多数都拥护禁渔期,因为所有渔民都有过捕不到鱼的经历。在张权看来,禁渔期的逻辑很好理解。往大了说,是保证鱼类资源的可持续发展,不能让我们的子孙后代吃不到野生海鲜。往小了说,其实是在阻止渔民走向失业。

张权说:

随着捕捞设备越来越先进,禁渔期只会加长。现在我们一年主要的收获,就看开渔后的头两个月。过了这两个月,出去一趟,不亏本就很好了。

用声呐探测到鱼群后,船员们会迅速在船尾放下渔网,拖行4个小时后,再把渔网收起来。船员的作息不分白天黑夜,只以下网、收网的时间为准,每隔4个小时,收网铃响起,全员都得起来工作。

事实上,下网、收网都只需要十几分钟,在船上占据船员们最多时间的工作,其实是收网后对于鱼类的分拣,在石浦方言中,叫做解鱼。

先把带鱼、鲳鱼按大小档次分好,剩下的虾子再一个个拣出来,最后全部洗干净放到箱子里。

一网下去,满网上来,是最令船员们开心的事,同时也意味着几天几夜的不眠不休。张权的渔船满网能捞到8000斤,对应的是200个箱子,全员出动的话,解鱼就要花上两天三夜。

几天几夜不睡觉是很正常的事情。因为鱼最多的时候,往往也是天气暖和的时候,不尽快把鱼分类储藏好,鱼就会臭掉。

年底到明年上半年的航次中,随着鱼的减少,船员们在船上的空闲时间会增加,但枯燥的海上生活也会随之而来。

张权把船上的生活形容为不需要看守的监禁:

看来看去就是一艘船、一片天、一片海,说来说去就是这几个人、那几句话,每天做的又都是同样的事。我们每天都能看到最美的日出,却早已经是看腻了的。

面对这些难熬的时光,船员们也只能用最老套的办法去应对,有人在平板电脑里下了几部电视剧,有人把单机游戏通关了几遍,运气好点的,能凑够四个人打打牌。

现在比以前好一点,有了海上通,能随时和家人聊天,但流量很贵,1M要1元钱,发个视频就很心疼。起航8个小时后,张权在朋友圈发了一条第一网的视频,配文是“生意不错,再接再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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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周到上海       作者:宋奇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