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体人 钱德勒
《送我上青云》的监制和主演是姚晨,刚刚在原生家庭里大战一场的“苏明玉”,继七年前陈凯歌的电影《搜索》,此番再次出演女记者。与当年的青涩、不靠谱相比,盛男这个大龄女青年,多的却是隐痛。她是家境小康、品学兼优的小镇女青年,考进北京,穿梭于雾霾缠绕的CBD,就为了摆脱自己的原生家庭。她得了卵巢癌,按照医生的说法,做完手术后就不能分泌雌性激素,作为生理上的女性就不完整了。婚恋关系,还未发生,从未感受,就要被命运掐死在腹中。电影就从这里说起,盛男接受了一个不靠谱的采访任务,开始了自己寻爱之旅。
电影中至少一半的笑点,来自于盛男与她的“老少女”母亲,两个女人两代人,对于两性关系的认知堪称天壤之别。女儿瞧不起自己的母亲,无论撒娇、爱拍照抑或化妆,都是为了取悦男人。反过来,母亲也搞不懂女儿,到底在对抗什么?为什么还不嫁人,活生生把自己活成盐碱地。当妈的,有一把自以为行得通的本事想教女儿。比如故意搬行李,喊大巴上的年轻小伙子帮忙。是不是挺眼熟的?实际上,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一旦在婚恋关系中将取悦放在被重视的地位,失衡就悄然发生,随之跌落的就是个人的尊严与独立意识。
取悦,和我要说的主动示爱有本质的区别。前者是暗的,是不能公开透明化,主动或者被动地选择暗示、暧昧的方式去传递信息,是寄希望于对方的接收程度。在某种程度上,取悦起效几乎是对方“发善心”,双方是不对等的。这就是盛男不能接受的点,看似保全了某种体面,实际上是把性别特点异化为“工具”。
盛男是一个敢于表达需求的现代女性,当遇到合适的对象,她可以主动提出希望发生点什么的可能性。虽然在电影里,因为戏剧冲突的缘故,求爱成了让观众忍俊不禁的笑点。但是想过没有,在现实生活中,一个女孩主动表达爱意,会迎来什么?太热情、太主动或者太直接,就像在夏天合理范围内展示身体曲线,很容易被误解、质疑成不当行为,甚至会被曲解成某种拿不到台面上的负面评价。这是对的吗?求爱,需要爱是再美好、正常不过的成年人的权利。可是,因为性别的刻板印象,女性会被要求对这类话题保持沉默、躲避,这是与现代社会的多元、包容相违背的。当我们在谈及正常情爱欲望的时候,实际上是用身心衡量这个世界,哪里是出口,哪里是入口,偏见会堵塞,愚昧会错失。
主动表达“我需要”,是一个敏感而信号强烈的灵魂,在问:我爱你,你呢?
来源:新闻晨报 作者:钱德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