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果洛州,平均海拔4200米,大气含氧量仅为上海的50-60%,年均气温零下4摄氏度。她有“五最”:全国海拔最高、气候最恶劣、环境最艰苦、经济社会发展最滞后、单一民族成分比例最高的自治州之一。
2016年7月24日,上海市第三批援青工作启动,对口支援果洛州,至今整三年。三年来,上海援青资金投入9.08亿元,其中安排教育援青资金3.66亿元,超过总资金的三分之一。而总投资超过1.2亿元的西宁果洛中学,将在今年9月1日开学,将开展研学计划,上海小囡也能去学习。。
日前,晨报记者来到青海果洛,见到在高原默默耕耘的上海老师,听到藏区干部群众对上海援青工作的赞许和感谢,更体会在缺氧高寒环境中,上海援青干部人才“缺氧不缺精神”的境界。
那所中学,果洛哪家的孩子不想去?
果洛久治县的藏族小男孩热加今年8岁了,读小学二年级,最喜欢的科目是语文和数学。问他以后想到哪里读中学,眼睛亮了:“我要去西宁!”

■8岁男孩热加和父亲
热加的父亲多扎在一旁热切补充道: “那所中学,果洛哪家的孩子不想去?”
这所让果洛父母、孩子都心向往之的学校, 就是今年9月即将正式开门办学的西宁果洛中学——一所由上海市援建,总投资超过1.2亿元的完中。
7月20日,记者来到西宁果洛中学,还有一个多月开学,校园安静整洁,崭新明亮。教学楼内的录播室先进设备一应俱全,有种错觉,好像自己正置身于上海的校园。

■西宁果洛中学的室外操场

■西宁果洛中学的风雨操场

■西宁果洛中学的录播教室
“这也是上海黄浦区大同教育集团的市外分校“,前开筹备开学的上海市教委基教处处长杨振锋和大同教育集团理事长、上海大同中学校长郭金华介绍。去年7月,《西宁果洛中学加盟上海市黄浦区大同教育集团框架协议》签下,明确西宁果洛中学以成员学校的身份加盟上海大同教育集团。

■左2:上海市大同教育集团理事长、大同中学校长郭金华 左3:上海市教委基础教育处处长 杨振锋
为果洛建的中学不在果洛,而选择青海省会西宁,为什么?杨振锋解释说,其中有多重考量:“果洛地处青藏高原,缺氧对孩子们学习有影响,西宁相对海拔低,有利于教学水平提升;其次,省会的区位优势,能吸引更多优质师资;未来,果洛西宁中学还将成为上海教育对口帮扶,果洛师资培训的基地”。
郭金华介绍,大同教育集团负责指导西宁果洛中学设计学校发展规划、招生方案、师资培训方案、课程方案等。“我们还结合藏族学生特色,开发了一系列艺术类、体育类、操作类课程”,他还透露,集团制定了“伙伴研学计划”,沪果两地的学生将通过社团活动、社会实践等“交朋友”,一起学习。
“我们上海的学生也有机会到西部来,加深对国情的了解,对民族融合以及对三江源地区生态环境保护的认识。”
在果洛,最美的建筑是学校
西宁果洛中学只是上海教育援青的一个缩影,几年来,上海援青“教育建设”动作不断,项目主要就放在基层学校。
记者来到果洛州甘德县下藏科乡,沿途都是低矮的民房。车子往左一拐,一个宽敞清爽的大门格外亮眼,再往里走,便是红白相间的教学楼、风雨操场、宿舍楼……校园一角,一个镶嵌着绿荫球场的塑胶红跑道,被高原的青山白云环绕——眼前的一切,即便在学生们不在的暑期,也显得生气勃勃。
这是2018年11月投入使用的甘德县下藏科乡寄宿制小学新址,也是上海的援建项目。顺着两位上海援青干部,甘德县委常委、副县长赵冬兵和同事王平的指引,记者看到了这所学校以前的样子。
新校址旁的老校舍,两排灰暗、低矮的平房,正下着雨,土路显得更加泥泞,“以前下雨,孩子放学下课,一走一身泥,现在新校园有了硬化道路,塑胶操场;以前烧牛粪,现在都用电、用暖气;以前一整个学校只有一个户外的旱厕,零下几十度的冬天,孩子也要跑出来上厕所,现在教学楼、宿舍楼都有厕所了!”

下藏科乡寄宿制小学目前在校生781人、教职工55人,绝大多数师生都已经搬进了亮堂舒适的新校园,“相形见绌”的老校园,只做不时之需。
“真的很感谢上海的援建,学校好了、孩子们才学得好,我们才能有好的人才”,下藏科乡副乡长博纳激动地说。

■学生公寓
甘德县教育局副局长王文杰介绍,甘德县六乡一镇所有中小学实现了上海援建全覆盖。2018年10月,甘德县顺利通过了义务教育均衡发展验收。
事实上,“义务教育均衡发展验收“这件事,也曾是果洛的一大心病。在果洛州教育局,项目办副主任胡吉洲说起了其中的故事。
此前,果洛州是青海省八个市州中唯一一个没有通过国家义务教育均衡发展全面验收的地区,“硬件投入、师资队伍等都相对落后,所以我们从2016年开始,在全州实施标准化学校项目”。
同时,也确定2016至2019年,上海援青资金主要投往果洛六县乡镇寄宿制学校的标准化学校建设项目。
“我们牧区有95%以上是寄宿制学校,学生宿舍、食堂、生活设置不足”,胡吉洲解释说,所谓的标准化项目,就是中小学的校容校貌做到统一规划、统一实施,加强校舍建设,完善办学条件。
4年来,果洛中小学标准化学校项目累计投入资金2.4亿元。其中,2016年投入援青资金5170万元,建设学校6所;2017年投入援青资金5975万元,建设学校6所;2018年投入援青资金6784万元,建设学校6所;2019年投入援青资金6410万元,建设学校18所(其中通过上海援青资金实施的学校12所)。
“现在,全州各县各乡镇最美的建筑在学校,最完善的配套设施在学校,最快乐幸福的人群是学生。”
这所高中的本科率翻了近3倍
位于玛沁县的果洛州民族高级中学,是州上最好的高中。2016年7月24日,作为上海市第三批援青干部人才的成员,北虹高级中学的袁春清、鲁迅初级中学的郭彦俊到该校任职 ,此后,学校本科录取率也从2016年的5.8%上升到2018年的13.8%。
两位上海老师究竟做了什么?
袁春清在这里担任分管教学的副校长,对于这位上海校长,老师们心服口服。“袁校刚来的时候,各教研室刚刚起步。他要求我们,每周都要做问题总结,教学计划、还要展望未来。”语文老师何金梅说,之前不知道教研工作原来还可以这样搞,“我们甚至都没有备课组。新方案执行后,效率非常显著,学生成绩、教师素养都上来了”。缺音体美老师,是果洛学校的普遍情况,更别提其他兴趣类的师资了。郭彦俊来到果洛民族高中后,除了配合袁春清的管理工作,把社团课带了起来。“刚开始带社团的时候,有个学生来找我,说想参加艺术类招生,报考摄影专业,我问他,摄影类的书有没有看过?他摇摇头”,两位上海老师马上联系上海区县图书馆以及学校捐书,又自己掏钱买了一些。“现在学校图书馆的摄影书籍加起来有120多本”。
2017年底,上海市鲁迅教育集团与果洛州民族高级中学联合举办学生摄影作品巡展,还将巡展优秀学生作品进行义拍,拍卖所得捐给了果洛民族高中。
他们还请来上海同行做“外援”。三年来,邀请虹口区北虹高级中学、鲁迅初级中学、华师大一附中、虹口区青少年活动中学等学校多位骨干教师来到果洛,做了“如何开展有效的教研活动”、“课题的选择与设计”、“高考改革经验介绍”等专题辅导讲座。还组织果洛的40多位骨干教师到上海学习交流。
说起上海的教育,果洛民族高中地理老师王进霞不停竖起大拇指。她说,以前的上课模式基本满堂灌,“去上海培训,课堂上看到更多的是学生的自主学习,和老师互动。我现在也这么做了!每节课前5分钟先让学生提前预习,把课本上的知识理清楚,不懂的知识点提出来。现在一节课40%都是互动时间,孩子们学习态度和学习效果,一年比一年好!”
3年扎根果洛,两位上海老师不仅和老师、同学、结下了深厚感情,还走进了牧区的藏民家庭,传播上海教育的温度。
学生多数来自牧区,家访都要带上翻译,语言不通,交流却亲切,“家长很热情,总是问,孩子在学校听不听话,有没有给老师惹麻烦”,说得最多的,还是对学校和老师的感谢。
“藏族同胞都非常淳朴,都希望通过教育,将来改变一个家庭,带动一个村落,我们能为他们的梦想做点帮助,虽然苦点累点,但心里开心”。
9旬党员夫妻设爱心教育基金
上海援青的力量中,还有一支不容忽视,那就是来自上海社会各界的爱心。根据上海市第三批援青干部联络组的统计,三年来,上海市民营企业、社会组织、爱心人士纷纷来访捐资捐物。达4632万元。
来自黄浦的援青干部、玛多县委常委、副县长邵泉讲述了“黄浦•玛多爱心教育基金”的故事。这笔总额为80万的教育基金,是黄浦区离休老党员、原南市区委副书记孙瑞英夫妇的毕生积蓄,两人都已年逾九旬。老人希望,能帮助玛贫困家庭的孩子,圆求学梦。
“这两位老人,从来没来过玛多,也没来过青海,他们不愿意在基金上冠名,只是以黄浦区老党员的身份捐出爱心,这种境界值得我们一线的年轻人学习。”
在果洛,在玛多,不仅有孙瑞英夫妇这样的老党员捐资助学,还有越来越多的上海年轻志愿者,利用互联网,将最新的教育资源,实时送上高原。
就在今年6月26日,一节“空中课堂”在玛多县民族小学开课了。上海江川社区社会服务组织中心的志愿者为玛多县民族小学的同学们上了一堂远程美术课,绘画的主题是“环保地球”。
学校老师为记者找来了当时孩子们的作品。一张张画作,尽管是铅笔白描,还未上色,但从稚嫩的笔触和丰富的想象中,依然能看得出美好的畅想。
一位名叫加央可智的五年级孩子笔下,“环保地球”长满了大树和鲜花,被星星们环绕着,露出开心的笑脸。
“上海的老师也没想到,藏区的孩子这么懂礼貌,这么有天赋,大家的干劲更足了。”邵泉介绍,今年9月开学后,“空中课堂”将在玛多县民族中学、民族小学全面开课,提供音乐、美术、心理辅导等课程。
一封女儿写给父亲的催泪家书
上海第三批援青干部人才,24个人有另外一个同样的身份,那就是“父亲”。离家三年,他们建功雪域,虽然少了陪伴,却给子女们上了宝贵的一课。

■朱文忠和妻子女儿
“第一次知道爸爸要去青海三年时,一下子便哭了。没来由的,整个人一下子感性起来。后来仔细想想,为什么要哭呢?不就是上学放学,不再由爸爸接送吗?不就是要很久,不见到爸爸了吗?“
“爸爸说他失眠,在果洛天天失眠,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睡着了,也处于浅睡眠状态。我也常常失眠,尽管我在上海。但我那一两个小时的失眠,相比起爸爸,就小巫见大巫了。每当失眠时,我就会想到爸爸肯定也和我一起在失眠,在遥远的地方。我陪着爸爸,爸爸也在陪我。“
“这次我来青海,一下机场,爸爸就拿着哈达来迎接我们。我故意戴着墨镜,躲在最后,看爸爸认不认出我。爸爸一眼就认出我来了,给我送上了哈达。爸爸还是老样子,笑眯眯的。
不,爸爸还是在变。人群中远远望去,爸爸的头发是最白的,都和蒋昌建一样了。青海三年,怕是相当于上海十年。“
“上海都把我们给惯坏了!我们自由地呼吸着氧气,舒舒服服地睡觉,是上天的宠儿。我们却视一切都理所应当。很多藏族同胞都没有自来水的供给,甚至有些山中的藏民都还在吃生食。爸爸的援青,希望能对这里做出些改变,哪怕是小小的改变也够了。我是心疼爸爸,但和这些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这样的文字,来自援青干部朱文忠的女儿朱星月之笔,这封女儿写给父亲的家书,落款时间是2017年8月14日,当时她即将进入高三,当记者在果洛遇见朱文忠,他高兴地说,女儿如今是上海交大的学生。
朱文忠来自奉贤,任果洛州住建局副局长。“女儿高一升高二时我过来的,当时我和家里人都不知道这里是什么情况,来就来了。”
上海和果洛两地相隔2040公里,从零海拔到4000海拔,父女俩平时只能视频聊天,来交流沟通。
视频都聊些什么?朱文忠说,问问家里的情况,也告诉孩子,爸爸在这里做的是什么工作,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工作?“爸爸来就是来服务的。”
这三年,24个人中,有的孩子刚刚出生,有的孩子面临幼升小、小升初,其中有三位的孩子,经历了高考。
上海援青干部、果洛州委副秘书长许秀明的女儿今年高考,填报了上海体育学院。“我当时鼓励她填报外地的大学,可孩子说,爸爸,你到青海工作三年,我再离开上海四年,我们要有7年见不上面了。”
三年援青,许秀明因私请假的日子,就只有今年高考这三天。“虽然孩子、家人也会舍不得我,但是她们都能理解我,也很支持我”。

■许秀明
援青这份工作,许秀明在连着报了三次名,才如愿。“大学毕业后长期在机关工作,希望有些历练,也体会援外经历的不易。三年来,我最大的感受是,教育是最重要的,只有让孩子进学校接受教育,才能改变每个藏族同胞家庭的未来,所以,我们援建在教育上最舍得投入!”
记者手记
来这里之前,她于我是一个遥远陌生的地方。只知道她与青藏高原、黄河源头、与文成公主入藏的故事相连……海拔高,缺氧。
即便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提前吃了一周的抗高反药,从零海拔冲到4000米海拔,身体还是被稀薄的氧气打败了。一下飞机就呼吸困难,随之而来剧烈头疼,胸闷呕吐、心跳加速、整夜失眠……
为采访带路的上海援青干部,迅速递上随身带着的保心丸、助眠药,扛来氧气瓶,提醒我们“动作慢点,再慢点”,对这种种症状,他们俨然“久病成医”。
感同身受,更可以说“身受感同”。不得不说,领教了高原反应的厉害之后,才真正明白,上海援青干部、老师、医生们,多不容易!
高原缺氧、气压低。来自黄浦区的援青干部邵泉在果洛海拔最高的玛多县任县委常委、副县长,他讲起“月饼一个变两个”的故事:有一年,杏花楼慰问上海的援建干部,月饼送到玛多,打开箱子一看,盒子全部被撑开了。本来一层放两个月饼,现在只够放一个。

■邵泉
月饼如此,人的身体又在忍受怎么样的考验?别看邵泉介绍起“我们玛多”神采奕奕,谁知道三年来他每夜头疼难忍,靠着半片安眠药,换来5小时半梦半醒。
虹口区鲁迅中学的郭彦俊老师,三年前刚来果洛民族高级中学时,整整头疼了一个月才“被迫适应”。有一次晚上,手不听使唤不停发抖:“我年纪这么轻,怎么就得了帕金森病了?!”
来自奉贤区的援青干部、果洛州委副秘书长许秀明,人非常热情,说话时总是身体前倾,嗓门也大。后来才知道,因为高原反应,他的听力严重受损,医生说也许要过一两年才能恢复。
还有一些“高原病”或许是不可逆的。许秀明说,援青干部大多数都会有心脏肥大,普遍三高:高原性高血压,高尿酸、高血糖。
许秀明在果洛买得最多的是方便面。“还是因为缺氧,没有胃口,等实在饿了,又过了饭点,只能随便对付一下”。三年里,他从195斤,瘦到170斤。
高原反应中还包括牙龈萎缩,申迪公司派出的援青专业人才龚巍,3年里掉了6颗牙。

■龚巍
这肉体上的种种考验,高寒之地的孤寂思乡,他们是笑着和记者“闲聊”起的。后不后悔?摇头都是那么坚定。
他们谈论最多的,是果洛的发展,果洛的需求,当地藏族同胞怎样才能过上更好的日子。好多援青干部常年奔波,风吹日晒,粗糙黝黑的脸色和当地人相差无几。一开口,我们没反应过来:“呀!这位藏族干部,上海话说得不不赖!”
上海援青者的不易、坚持和全力以赴。果洛干部、群众有很多感谢要说。
果洛文体旅游广电局副局长许显洛对上海干部严谨细致、高效务实的作风,印象深刻:“从零海拔到4000海拔,身体上受到极限考验,他们扛住了;和父母、妻子、孩子长期分开,这种煎熬的思念之情,他们忍住了。他们不仅实实在在援建果洛、帮助果洛,在工作中留下来的规章、制度、模式,都是非常宝贵的经验。”

■ 沈嗣全(右一)
来自虹口的援青干部沈嗣全,担任玛沁县委常委、副县长,三年中帮助当地藏民将高原特产送到上海。在虹口区赤峰路的一家药房开出“果洛专柜”, 果洛玛积合作社致富带头人英巴尖措说,把大山里的产品送出去,建学校、建医院……来自上海的援青干部,功劳大。
果洛民族高级中学语文老师何金梅有10年教龄,她说,跟着上海老师袁春清、郭彦俊学习的这3年,学到的比之前7年的还要多,““两位老师刚来果洛的时候,高原反应实在是大,但是他们都坚持了下来,真不容易。我们除了感谢,还是感谢。”

■ 李亿(右一)
果洛达日县是包虫病发病的重灾区,患病率高达13%。奉贤的援青干部、达日县委常委、副县长李亿告诉我们,去年,奉贤区政府拨出100万资金资助达日县100名贫困家庭的包虫病患者。53岁的藏族大哥松成因为患上包虫病,一家9口人就只能靠妻子一人劳动,孩子们大多辍学在家,生活极度贫困。后来,松成得到救治,很快康复。当李亿再次上门,孩子们扑过来抱着他,松成80岁的妈妈流着眼泪,用藏语不停地说着:“谢谢…谢谢…”
每每听到那一句句“瓜真切(藏语,‘谢谢’的意思)”,他们的干劲更足了。在上海援青干部群体中,流传着一句话:援青三年,第一年靠身体,第二年靠药,第三年靠意志。坚强意志的来源,就是再苦再累,也要让藏区乡亲们的生活好起来。
而他们内心也有自己的感恩。“有这里的藏族同胞守护三江源,守护国家生态安全屏障,才有了一江春水向东流。援建果洛,也是我们的回报。”
脸上是藏区的颜色,心里是奉献的本色。正如上海市第三批援青干部联络组组长、果洛州委常委、副州长倪斌所说:三年来,胸口揣着高原的心跳,把上海的温度送到每一个农牧民手上。
来源:周到上海 作者:林颖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