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你不知道的“多面手”巴金!他懂十几种语言,还有数百万字译著传世

说起巴金先生,很多读者都会想起他的代表作“激流三部曲”《家》《春》《秋》,“爱情的三部曲”《雾》《雨》《电》,《寒夜》《憩园》《随想录》等。

但其实,巴金是个多面手,既是伟大的作家,也是重要的翻译家,累计有数百万字译著传世,其中很多已成必读的外国文学经典名译。

■《巴金译文集》新书分享会

日前在上海思南读书会举办的“用精神的炬火照亮人生的寒夜”——《巴金译文集》新书分享对谈会上,学者陈思和、华东师范大学教授陈子善、复旦大学教授王宏图、巴金故居常务副馆长周立民,一起分享这位文学巨匠创作之外的翻译生涯。

“多面手”巴金懂十几种语言

今年恰逢巴金先生诞辰115周年,全新汇编的《巴金译文集》(共十册)新近上市,由巴金故居策划、草鹭文化与浙江文艺出版社推出。这套书精选巴金一生翻译的经典译作,包括屠格涅夫《木木》《普宁与巴布林》《散文诗》,高尔基《草原故事》《文学写照》,迦尔洵《红花集》,赫尔岑《家庭的戏剧》等作品。

译文集根据巴金生前亲自校订的最后版本排印,并以“附录”形式在部分作品正文之后汇集巴金与译文相关的注述,每本书内配有巴金珍藏的原版书影、插图以及作家手稿等。

■《巴金译文集》(共十册) 浙江文艺出版社

巴金先生是一代文学大家,但很多人对他的译作尚不熟悉。

其实,巴金先生的翻译跟他的创作量差不多是同等的。1922年,18岁的巴金根据英译本翻译了俄国作家迦尔洵的小说《信号》,由此开始了延续60年的翻译工作。

陈思和说,巴金毕业于四川成都外国语专科学校,后到法国留学,又通过学世界语接触了很多语种,如日语、德语、西班牙语、葡萄牙语等,共计懂十几种语言,这在中国当代作家里是非常少的。

累计有数百万字译著传世

“巴金译作以文集方式集中亮相的,目前主要有四个版本。这些译著影响了一代作家和读者。”

《巴金译文集》策划人周立民记得,几年前作家王蒙到上海,请几个老朋友聚会,恰巧巴金先生女儿李小林就坐在他旁边。王蒙聊起少年时代读过一本讲革命党的故事《夜未央》,还回忆了封面是什么样,然后小林老师说这正是我爸爸翻译的。

最新译文集出版后,周立民寄给了95岁高龄的作家黄永玉,“他女儿不久发条短信说,刚到家就看到爸爸捧着一本书头也不抬地看,就是你寄来的译文集中的《秋天里的春天》。”

周立民感慨,包括他自己在内的一代作家不少都是现代文学浇灌培养出来的,“但现代主义作品读多了以后,再重温巴金译笔下的古典著作,觉得有一种特别正的声音,这种正的声音带给我们生命境界的开阔和提升是不一样的。”

翻译是借别人的口讲自己心里的话

巴金自谦自己不是文学家,也不是翻译家。他写文章、发表作品,是因为有话要说。

作家巴金

他对于翻译的作品有自己的选择:“我翻译外国前辈的作品,也不过是想借别人的口讲自己心里的话,所以我只介绍我喜欢的作品。”

他说,“别人的文章打动了我的心,我也想用我的译文去打动更多人的心。”每次重读时,巴金仍然为这些作品感到激动,它们“仍然强烈地打动我的心”,仿佛那些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作者的心还“在纸上跳动”。

因此,巴金翻译的作品与他的思想情感是相通的,很多时候他是从“信仰”角度选择作品,“巴金有时借译作传达情感和信念,这是他另外一种形式的作品,也是他翻译活动的重要特色。”

在周立民看来,那些深深影响过巴金的作品,他必须自己把它译出来,“喜欢的东西要长成自己肌体上的肉,到了这样的地步。就像巴老曾说过,喜欢读一些别人不肯读或不愿意读的书,他的翻译也是这样——既有大众熟悉的屠格涅夫、高尔基,也有柏克曼、尤里•巴基、赫尔岑、廖•抗夫等别人不大会特别关注的作家。这是巴金特别的视角,也是今天看来他的译作具有特殊价值的地方。”

著名的文学史家唐弢曾评价说:巴金在译文上用力之深、用心之苦远胜于他自己的著作。而巴金的译文也成为后来许多著名翻译家学习的榜样。

来源:周到上海       作者:徐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