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说闸北|铁路上捡煤碴?老芷江西人为了做饭还要冒生命危险……

光华坊人初来沪,工作一般低收入。当时儿女又较多,日子过得也艰苦。

上世纪70年代,羊绒衫价格高、上档次,人们买不起很正常。其实,在芷江西路一带,有很多居民由于刚来沪扎根不久,根基不牢,也没什么家底,连衬衫也买不起。若谁有两件像样的衬衫换着穿,就很让人羡慕了。

羊毛绒衫价格高,过去一般少人穿。利用发来纱手套,拆后另结衫领帽。

上海人凡事都要讲个派头,虽然在物质匮乏的年代,买不起衬衫,但是一定要有穿衬衫的范儿,做个衬衫假领子,穿在毛衣里面。用假领子省钱省力,因此人们给它起了一个生动的名字“节约领”。“穿了假领子,热死也不能在人前把毛衣脱了。”蒋振国老先生说,“平时看不出来人家穿得是真衬衫还是假领子,洗衣晾晒的时候就都现了形,龙门架上晾着各式各样时兴的假领子。”假领子给了穷苦大众应有的体面。

当时的人们普遍比较节俭,衣服破了打个补丁接着穿,大衣服改成小衣服,旧毛衣拆了重新织个新款式,都是妇女们的看家本领。

光华坊一带家家户户儿女三五个。家庭妇女的主责主业便是买汰烧、带孩子。家庭主劳力通常就是男主人一个,有勤劳能干的妇女能在家门口街道办的工厂里找份活,虽然工资不高,能补贴家用已经相当不错了。

那时家妇很勤劳,起早摸黑买汰烧;一家衣衫自缝补,领儿家务她全包。

那时候,工厂时兴发劳防用品。巧妇们把丈夫上班舍不得用而省下来的纱线手套积攒着,拆了作为给家人织毛衣的原料。纱线手套成份是棉,用它织毛衣保暖又舒适。

烧煮过去用煤球,为了节约晚封炉。睡前炉上加壶水,待日晨起可洗漱。

蒋振国老先生回忆,记得那时候家里穷,买不起煤。而煤又是生炉子做饭的必要能源。芷江西一带靠近铁路,那时很多居民捡煤碴,每人背一个袋子或者挎一个筐子,手里拿一个用铁丝做的耙子,冒着生命危险,在路基上寻找蒸汽机车留下的没有烧尽的煤碴。

铁路蒸汽火车头,烧落煤碴积路基;就近居民捡煤碴,不顾自身命危险。

好在这种日子不会再有了,只有回忆了。

近年来,假领子在上海再度流行,老爷叔卖70年代“假领子”居然火了,这个老爷叔还一时间成了“小网红”。只是,人们不再因为穿不起衬衫而买假领子,经历过物质匮乏年代的老年居民买假领子是为了怀念和致敬岁月,而年轻人买假领子多是因为好玩和有趣。

人多同床一被窝,盖了上身脚又露。冬天被冷不御寒,再加外衣来增暖。

来源:周到上海       作者:张翠玲、蒋振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