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五四运动一百周年。五四时期的北京和上海是一对“双塔”，你知道吗？
4月2日，学习读书会邀请到华东师范大学历史学系瞿骏教授，以“五四运动：上海、江南与红色文化的交汇”为题，分享他对五四时期那段历史的思考。
他指出，五四时期的北京和上海之于中国是一对“双塔”，但目前，学界对于上海之“塔”的作用还未充分研究、足够重视。
五四时期的北京、上海“双塔”
如何看待五四时期的北京、上海“双塔”效应？
瞿骏提出，首先从知识体系的建构来看，当时的北京仅有学界，而缺少“舆论界”，更乏“出版界”；北京仅有“城市”，而无“城市周边”；北京学界虽有李大钊、陈独秀等中国共产党早期创立者，但亦多以“反传统为爱国”之士。
■瞿骏教授做客学习读书会
相对应的，当时的上海既有影响力强大的“出版界”“舆论界”，也不缺少“学界”。顾颉刚曾说：“《时事新报》实在是现在南方最有力的一种报纸……北方的日报似乎没有这力量，所以有待于学界的杂志”。
上海不仅有“城市”，还有“城市周边”。上海的城市周边是整个江南富庶之地，是江南有文化的地方。这样的城市周边为上海城市文化的延展、五四运动新思潮的传播、各种各样的人的来往，提供了拓展的空间，提供了接受的舞台。这个城市周边异常重要。
上海城市虽有被陈独秀等所批评的“商业、铜臭、奢靡”之一面，但因为“出版界”、“舆论界”和江南的存在，也还有很多更为丰富的面相。
江南：一个“所见之中国”的故事
中国人口多、地方大，所以对于每一个具体的中国人来说，都有一个“所见之中国”，一个“所闻之中国”，和一个“所传闻之中国”。而在江南，“所见之中国”意味着什么？
■瞿骏教授
第一，明清时代的江南读书人已经建立起了充分的“文化自信”。这一点可以从江南多见的科举世家、明末清初的江南抗争和清帝对江南文化的情结看出来。
第二，清末民初的江南读书人和他的家乡、家族、家庭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他们经常亲历亲闻一个“温情脉脉，饱含民族生力”的中国，和其他地区的读书人的见闻形成了鲜明对比。
第三，清末民初的江南读书人既不拒斥变革、亦不抵制新潮，经常能将中国文化与世界新潮化盐于水，水乳交融。五四时期的一些标志性要素，像白话文、社会主义、赛先生（Science），在江南、在上海早就已经表现出来了。江南地区为五四运动提供了无限的养分。
上海、江南与红色文化之交汇
共产主义作为一种思潮，是如何在上海落地的？五四时期，红色文化的一个重要输出端就在上海，具有代表性的报刊有《民国日报》《星期评论》《时事新报》《学生杂志》《东方杂志》等。这几种报刊，在江南地区乃至于全国，都有无与伦比的强大的影响力。
作为接受端和互动方，江南也有着强大的商业网络，便利的交通条件，比如铁路、水路等。另外，从清末开始，上海的报刊已经改变了江南读书人的生活方式，他们想定期地从报刊里面获取新的东西。
■观众提问
在上海以外，红色文化也逐渐在江南的地方社会生根发芽。
瞿骏说，有这么一批“入城又回乡的青年”，他们经过五四运动的洗礼，学会了怎么革命，把他们在上海获得的革命的实践经验，开始用在家乡农村。
还有一群瞿骏称之为“辛亥老革命”的人，在地方建立各种各样的学校和社团，办地方性报刊，从中发展革命组织和革命人员。
■讲座现场
瞿骏表示，只有真正地深入理解扎根于上海和江南的五四运动，才能更好地明白中国共产党为全国人民所接受的基础在哪里，这可能也是重新去认识五四运动的一个起点。
来源：周到上海 作者：徐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