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陕西北路186号的百年豪宅荣宅，2019年3月23日至6月2日举办“我曾为何物？”展。该展览由波兰艺术家Goshka Macuga策划，从Prada藏品中精选出26件艺术品，并展示她的5件近作。展览的核心作品是一个多媒体机器人，它被艺术家设定为在世界末日，作为最后一个被遗弃的机器人，满口说着人类名著和著名演讲里的段落，反省着地球、人类、技术、知识等等，艺术家由此探讨关于“终结”的重要性。
展览中，所有的展品都在探讨一些形而上的命题，对于中国艺术爱好者而言，没有具备观赏性的作品外观，每一件展品都需要进行哲学阐述。
但一些参展艺术家包括策展人却在艺术圈内赫赫有名，他们所涉及的艺术流派都产生于近五六十年，如德国零派、意大利抽象主义、空间主义、极简艺术、大地艺术、动态和程序艺术、光学艺术、贫穷艺术等等，简直是一堂活生生的战后国际当代艺术扫盲课。
▲展品《204个四边形》，就是一个由混凝纸制成的网格结构，类似于放鸡蛋的盒子，却是典型的德国零派艺术作品。在艺术家那里，它是具有几何结构的白色浮雕，这种简约审美理念可以忽略艺术家的存在，同时否定了任何个人、情感和象征元素。作品具有零派最重要的特征：单色、重复、连续、使用未加工和未改变的材料。而作品背后的深层思想是作者对于社会等级制度的反思。
这样一件创作于1965年的作品，已经在用艺术探讨如此沉重的话题，并打破了许多艺术的概念和边界，在今天看来，依然前卫。
展览中绝大多数展品都具有类似气质——它们所探讨的都是严肃的命题，采取的方式都是对绘画这个有着千年历史的人类活动的反思，从画材、色彩、光感到空间，艺术家们用各种方法予以消解，以观念上的颠覆，让所有抱着惯常审美理念的人统统一脚踩空。
相对而言，那件机器人作品是最令观众感兴趣的。在一个机器人被作为人类技术文明发展方向的时代，去想象地球末世情形，也是十分挑战想象力的。那时，科学发展到了崩溃边缘，技术成果成了毫无价值的工具，机器人嘴里絮絮叨叨的，是人类历史上的那些醒世名言，它们来自柏拉图、莎士比亚、拿破仑、爱因斯坦、尼采、丘吉尔、马丁•路德•金等人。
“带来富足的机器使我们处于匮乏之中，我们的知识使我们玩世不恭。我们的聪明冷酷无情，我们想得太多，感觉太少。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机械，而是人性。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聪明，而是善良和温柔。没有这些品质，一切都将失去。”
“人是唯一有能力毁灭自己却还活着的物种。”
地球和所有母亲一样，都会向她的孩子们告别。”
听听这些醒世名言，想想人类末日，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展厅尽头。
一个霓虹灯装置作品“我曾为何物？”被安装在了荣宅出口处的门楣上方。
这是机器人表达对自己来源的困惑，也是整个展览予人的体验，我们也不妨把它看成是这座上海滩百年豪宅的自我发问。
来源：周到上海 作者：詹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