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平均年龄60岁以上的老伙伴们,这样用热情留住乡愁

生产队里来了一群小鸭子,我每天早晨赶着它们到池塘边去……“生产队”、“小鸭子”对生活在上海的很多年轻人来说,这是他们记忆中不曾有过的景象,而对于很多人来说,这就是熟悉不过的画面,里面藏着浓浓的乡愁记忆。

■长卷场面均为李芹翻拍,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在上海西郊的长宁区新泾镇,就有着这样一群平均年龄60岁以上的老伙伴们——张凤岐、严全民、胡敏豪、王小龙和严幼馨,共同搜集了新泾镇从有史可查的各种风貌、民俗、文化等资料,利用手中的画笔,白描了一副长达25米的镇史画卷,将浓浓乡愁娓娓道来。

哈密路上的赵家花园,是广东赵姓富商设立的慈善机构,有医院、学校,更有楼峦亭阁、小桥流水、花木成林、假山成趣。

哈密路淮阴路口的罗别根酒吧,是洋人遛马的必经之地,常常在露天酒吧喝一口白兰地或葡萄酒,稍作途中停留。

新泾港边上,花园洋房式的美国教会医院,占地约三十亩,曾是洋人疗休养的场所。后来变成医院,附近老百姓也去这里看病治疗……

新泾镇的民居以宅园、合院、庭院为主,竹园和篱笆相映成趣。小孩在场地上玩耍,家家在这里晒衣服,堆柴堆。每天到水井挑水,这是唯一的饮水来源。

河塘两边的石板水桥,是村姑村嫂们梳洗的地方,浜对浜、桥对桥,边洗刷、边说笑。邻里和谐,别开生面。

策划人之一的张凤岐告诉记者,他们仔细查阅资料后,发现新泾镇的历史已经有2000多年了,作为新泾镇的本土人,一边搜集资料的同时也更了解了家乡,“人说叶落归根,我们这些人有的一直在新泾,有的出去闯荡过,到了如今这个年纪,却相同地对家乡有着更厚重的感情与眷恋。”

曾经,新泾94个自然村星罗棋布,河道纵横、交通便捷,享有上海西大门之称。为了更清晰地把握这94个自然村的来龙去脉,一群老伙伴们两三搭档,去找寻那些曾经的村落痕迹,找那些还在的老人回忆当年的故事。

77岁的胡敏豪是这群老伙伴中最年长的,主要负责文字素材的搜集与整理,闲不住的他,只要有空,也跟着一群伙伴们跑。“虽然很多村已经不在了,但听听那些老人讲讲家乡话,回忆以前的苦日子,看看如今的好日子,真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巧合的是,负责绘画的画家王小龙曾是胡敏豪的学生,王小龙的才气在初中时就小荷初露,给胡敏豪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曾想,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两个人竟然能因为《新泾镇史长卷》成为一个团队的“工作伙伴”。可能因为这份默契,当文字素材与描绘画面出现对接难题时,两人总能站在对方的角度考量,一起想办法将问题一个个地解决掉。

此外,担任新泾镇修志工作的胡敏豪与张凤岐,还通过修志与《新泾镇史长卷》的补充和修改结合起来,一旦在修志中发现《长卷》内容有不该遗漏处,或与镇志的史实有出入的地方,立即与负责绘画的王小龙反复斟酌、磋商,确定具体修改意见。

在历史的长河中,新泾逐渐形成了特有的风俗习惯。有些随着时移世易,消失在了岁月的长河中,但通过长卷的展现,起码能给年轻人留下一个生动印象。“习俗和人的生活状态密切相关,这些习俗里有些蕴含这人们对生活的美好向往。”严全民这样表示。

比如竖灯塔,这个曾经在新泾地区蓬勃开展的民俗习惯,那场面煞是热闹,20多米的粗壮木头或者毛竹为基座,上面悬挂着各种各样的彩灯直到顶部,形体似塔,顾得名“塔灯”。曾经在上世纪90年代,新泾镇举办了最后一场塔灯会,吸引了成千上万的市民前往参观。

遗憾的是,由于制作匠人的稀缺,加上制作材料的短缺,塔灯已经很少能够看见了。

良田变高楼,城市化进程快速推进,新泾的高度越来越高。在新泾出生和成长起来的新泾集体经济联合社理事长、上海鑫达实业总公司董事长严幼馨的记忆中,小时候的新泾都是矮矮的房子,可如今的新泾,高楼一幢接一幢,要找到一幢矮矮老房子,反而成了不容易的事情。

因为工作关系,他对新泾的城市化进程十分了解。在长卷里的进程篇,他贡献了大量的资料与素材。城市化过程中集体经济发展进程、乡镇企业由农业老本行向工业、副业等转型发展的过程,他都作了进一步的梳理和补充,使文图表述更加完整和准确。“看着这个长卷,仿佛就看到我们这些年来成长的经历,百感交集又十分自豪。”

25米的长卷携带起来毕竟不方便,为了便于长卷的欣赏、收藏与传播,这一次,长卷还被拍成了视频,由同为新泾本土人的郁春制作完成。

值得一提的是,长卷还配备了三种不同的解说,分别是沪语、普通话与英语。

“本来,我们就想配上一个普通话版本的,没想到两位热心人主动请缨,要配沪语和英语的版本。” 张凤歧口中的热心人是陈全娣和王瑛。

陈全娣是原来上海县广播电台的播音员,一口沪语字正腔圆。已经退休多年的她得知长卷的绘就,主动表示要为长卷配沪语解说,“作为海派文化、乡土文化的典型一支,新泾这些年来形成的文化传承,太适合用沪语解说一番了。”王瑛则在新泾工作多年,说得一口流利英文,她认为,对于长宁区这样一个外籍人士聚集、十分国际化的社区,英文的解说十分重要,可以帮助更多的老外了解上海文化。

村貌、习俗、农耕、副业、企业、文体、关怀、进程……整个长卷分成了若干个篇幅,讲述2000多来新泾的变化与变迁。而令这些老伙伴们高兴的是,作为沪上用图讲诉家乡历史篇幅最大、涉史最长、内容最全的平面作品,这份长卷受到了当地政府的重视,由政府出资将其展示在了当地“周浦撷阳”的展示廊上,向来来往往的市民们讲述属于新泾的记忆与乡愁。

周浦撷阳文化休闲长廊地址:泉口路185弄1-111号

来源:周到上海       作者:李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