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报记者 殷 茵
刚刚过去的周末，上海观众经历了舞台剧市场“神仙打架”般的两天。上海大剧院里，美国当代戏剧大师罗伯特·威尔逊的《睡魔》，以瑰丽的舞台、魔幻的故事和先锋的技术，将观众裹入一片陌生而迷人的哥特世界；上海国际舞蹈中心用200斤泥土和160斤松果堆砌出一片荒芜人烟的“战场”，现代舞大师阿库·汉姆职业生涯的“封箱”之作《陌生人》为观众绘出了一幅无人之境；中央芭蕾舞团原创舞剧《敦煌》，在东方艺术中心的舞台上，“舞醒”了沉睡千年的壁画，美哉壮哉……而这些，只是这一个多月来上海舞台的精彩一隅。昨晚，古巴国家芭蕾舞团在上海大剧院以芭蕾舞剧《堂·吉诃德》为第二十届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华丽谢幕。原创新作、大师首演、名家名剧……35天的时间里，来自63个国家和地区的万余名艺术工作者，以45台中外剧目、350多项各类活动，为观众织起一个个色彩斑澜、风格迥异的艺术之梦。
更开放
首演“封箱”海纳百川
一提起《堂·吉诃德》，人们会想到塞万提斯笔下大战风车的骑士，但作为本届艺术节压轴演出的古巴国家芭蕾舞团却突破常规，将笔墨着重于琪蒂和巴西里奥的爱情故事。生动幽默的故事融入火辣动感的西班牙风情中，加之南美洲舞者与身俱来的节奏感，喷涌而出的勃勃生机，赋予了这部芭蕾舞剧经典之作新的风貌——这也是古巴国家芭蕾舞团首次亮相艺术节。
同样献上“第一次”的，还有位列世界“芭蕾天团”第一梯队的纽约城市芭蕾舞团和琉森节日管弦乐团。由“美国芭蕾之父”乔治·巴兰钦一手培育的纽约城芭，今年在艺术节的联合促成下，终于来沪献演。而有着“交响梦之队”之称的琉森节日管弦乐团，在音乐总监里卡尔多·夏伊的挂帅下首度驻场上海，在上交音乐厅带来五天四场的演出，这也是该团第一次海外驻节。
有人愿意在这里带来“第一次”，也有人献上“最后一次”。作为本届艺术节的委约作品，阿库·汉姆的“挂靴之作”《陌生人》在舞迷中引发不小轰动。在他看来，中国有非常强的可塑性，而世界更是应该由多种文化构成，“过去很多年里，西方人都把自己视为中心，认为历史是由他们来写的，事实上，其他文化也可以诠释历史，中国人可以，印度人可以，非洲人也可以。”
就如人来人往、交流密切的码头一样，艺术节的舞台上，新面孔带来惊喜、老朋友络绎不绝已经成为常态，一系列经典一流与探索创新交织的演出，既引领着申城观众的艺术审美不断升华，又充盈着上海这座城市海纳百川的精神特质。
更中国 传统文化成灵感之源
有了国际范，当然也少不了民族魂。开幕演出上，作曲家叶小纲的交响神话《创世秘符》，让世界听到了古老中国的现代声音。“站在当下，回溯我们的文化源头，对于文化自信的提升大有裨益。”叶小纲这样解释自己毫不犹豫接下艺术节委约的原因。“当我们离世界舞台越来越近的时候，我们关注的题材反而越来越中国。”在歌唱家沈洋看来，《创世秘符》不仅讲述了远古神话，更让人看到了中华民族世世代代的传承。
无独有偶的是中央芭蕾舞团的原创舞剧《敦煌》，导演费波从默默无闻的敦煌保护者切入，让整个作品更加鲜活，“敦煌不仅仅是沙石和颜料构成的，而是无数生命曾经附着于此。”
本届艺术节上，从中华传统文化中汲取灵感的艺术作品远不止此。歌剧《画皮》借由《聊斋志异》中家喻户晓的故事，揭示现代人光鲜亮丽外表下浮华善变、贪婪虚伪的内心世界；越剧《素女与魃》讲述生命之神素女与战争之神魃之间的情感纠葛；舞剧《大禹》则展现中华民族从古至今的家国情怀以及不屈不挠的奋斗精神。
民族的，也是世界的。南亚塔布拉鼓、爱尔兰锡笛、西班牙吉他、俄罗斯三角琴、非洲鼓，这些来自全世界范围内的民族乐器，与中国的二胡、琵琶、唢呐、笙，在上海民族乐团《共同家园》的音乐现场碰撞对话，带来全然不同的音乐体验。在团长罗小慈看来，传承中国的传统文化，离不开包容和创新，“充满东方智慧的中国民乐，与世界范围内的音乐语汇对话与交融，体现的正是海派民乐的包容性。”
更亲民 艺术天空处处是舞台
10月10日10点不到，快60岁的王福庆就带着折叠椅、保温壶、饭盒等“装备”，赶到了美琪大戏院，这时，距离艺术节优惠票发售还有近24个小时。漫长的等待，只为能第一时间买到心爱的演出。那些平时“昂贵”的世界名团，在这里纷纷放下“身段”，让普通老百姓也能一圆“艺术梦”。“如何把孩子的周末时光，从培训机构手里抢过来？”在本届艺术节上，来自世界范围内的业界顶级大佬，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孩子。艺术教育，是艺术节一直以来艺术普及工作的重中之重，导赏讲座、艺术交流、学生观剧团，各类活动来到了孩子们的身边。除了能观赏、体验各种形式的演出，少年儿童更有机会参与现场演出和台前幕后准备，有更多的机会与艺术家近距离接触。
艺术节期间，精彩并不只在剧院，“艺术天空”下，处处是舞台。
上海音乐厅前的金黄银杏树下，“艺术天空”12小时特别活动吸引了众多举家出游的观众：指挥家帕沃·雅尔维执棒苏黎世音乐厅管弦乐团，在城市草坪音乐广场上带来了《勃拉姆斯匈牙利舞曲》等曲目，曼妙的钢琴声伴着初秋的微风，在沙沙作响的树荫间萦绕，别有一番意趣。木偶专区里，3.2米高的巨大“战象”缓缓驶过，轮番上演的四部木偶剧吸引了众多亲子家庭排队。
共青森林公园里，指挥家里卡尔多·夏伊与琉森节日管弦乐团双剑合璧，奏响瓦格纳、莫扎特和拉威尔的经典旋律，上海彩虹室内合唱团也把“彩虹式现场感”带到森林中，再献《白马村游记》。江畔的森林在音乐的“调味”下，愈加浪漫。
持续近一个月的“艺术天空”演出活动覆盖全市16个区的4个户外和近20个室内场地，共献演来自27个国家和地区的58台109场精彩节目。金秋的上海，名家名团纷纷从绚烂的聚光灯下，踏入午后灿烂的阳光中，让这座城市愈加温暖。
来源：新闻晨报 作者：殷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