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多重文化间漂流!当新移民作家谈论乡愁时,他们会谈论什么?

当新移民作家谈论乡愁时,他们会谈论什么?

第三届海外华文文学上海论坛日前举行,来自美国、加拿大、比利时、荷兰、澳大利亚、日本、新加坡等国的12位海外华文作家、14位评论家齐聚。本届论坛由上海市作家协会主办,华语文学网、复旦大学华人文化文学研究中心承办,论坛主题为“诗情雅意与时代担当”。

“世界华文文学的拓荒者”

复旦大学图书馆馆长、评论家陈思和,用“世界华文文学的拓荒者”来形容这一作家群体,“他们在题材和文学精神上,为当代中国文学提供了丰富性。如果说文学史是一片土地,一个作家是这片土地的一棵棵树,这样的专业论坛聚焦海外华文文学,就是期待树根扎得更深,将来花也开得越多,整个华文文学研究园地就会愈发茂盛。”

上海市作协党组书记王伟说:“在当今这个变动不居的时代,人们的精神世界受到极大冲击,文学不能仅仅局限在小天地里抒发诗情雅意,而应当体现时代呼唤,思考和表达人类所共同关注的一系列重大课题。海外华文作家接触过更多元的文化、见识过更多样的世界,对这样的主题,他们通过各自的作品,有不同寻常的阐释。”

王伟表示:“我们之所以持续举办这个论坛,是基于海外华文文学繁荣发展的现实,是基于上海这座城市与海外华文文学特殊的渊源,是基于为上海文学的发展汲取更多启迪和借鉴,也是基于推动中国文学日益走向世界的需要。”

新时代的乡愁是文化乡愁

海外华人作家王性初每年都回国一两次,“跟家乡的距离是忽远忽近,那么就有乡愁。但我如今的乡愁,已经跟历代文学作品的乡愁有所不同。新时代有新的乡愁,乡愁也有了新的内涵。”

评论家刘登翰发现,王性初对故土的强烈深情,不再是对遥远的东方土地、文化的怀想,更多是异国者在海外文化暴雨当中的日常乡愁。

比如,王性初在作品里写曾在澳大利亚待半个月,用的都是刀叉,都是吃的香肠,突然第四天出现一碗白粥,他幸福得不得了,一碗再普通不过的稀饭就唤起他强烈的味觉乡愁。在他的诗句里,品尝这一勺白粥,深沉有如“品尝一个亘古不变朴素的血统”,隽永有如“品尝一首永不走调清醇的恋歌”。

新移民作家的时代担当

海外华人女作家曾晓文1994年初到美国之际,像所有新移民一样,经历了文化休克、语言障碍、失业等,一度陷入生活低谷。后因短篇小说《网人》获得一项台湾文学奖,重新燃起文学激情。并陆续发表《梦断德克萨斯》《遣送》《卡萨布兰卡百合》等作品。

她说:“多年来,我一直关注现在时的华人群体,反映自己能够驾驭轻熟的移民生活,即‘他国故事’。我希望以我的微弱之笔,为移民代言,赋予 ‘无声者’告白的权利,我想这也是新移民作家的时代担当。”

曾晓文笔下的人物不再停留于 “漂泊流浪”,而追求 “落地生根”,长篇小说《移民岁月》正代表了这一精神转变。

她引用自己的散文《背灵魂回家》中的一段话作为心声,“我身居非中文环境的异国,在业余时间写作,也许我和千百位海外写作者在一起,背负中华文化遗产,永远行走在回家的路上,正建立一座非人工的纪念碑,以文字唤醒人们善良的感情”。

在海外网络作家少君的作品里,鲜少看到一般意义上的“怀旧”“思乡”“文化乡愁”,更多是白描海内外华人的世相百态。

在评论家梁燕丽看来,少君的写作恰逢互联网迅速普及,创意写作、创意文化兴起的时代,少君在国际化视野中重新讲述具有民族意味的“中国故事”, 《人生自白》就是系列中国故事的“清明上河图”,比如《奋斗与平等》《新移民》《大厨》《留学生》《图兰朵》塑造了各具性情的海外华人新移民形象;同时也凸显了改革开放后,转型期中国社会各层面的角色群像。

海外作家各自的成长背景、生活经历不一样,如何超越个人生活的局限,是每个作家都要面对的挑战。

近70岁的美国华文作家刘荒田坦言,他的追求目标是“写一点不在外国住了好久就写不出来、写不好的东西”,这才能体现作家的独特性、不可替代性。让读者知道海外的人是这么过活的,他们是做这样的梦,他们是这样的人生。我想这就是我们海外作家的价值。”

来源:周到上海       作者:徐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