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体人 钱德勒
感谢进步、包容的现代社会,使得越来越多的人可以与复杂的社会坐标形成镜像关系,每个人即使身处最主流的社会环境,也可能拥有多种身份,职业的或非职业的。比如说我,看文字好像是一个影评人,以前做过媒体,现在却藏匿在某电商公司里做PR,职业身份的变迁使得我交了不同类型的朋友,也拥有了维度更多的视角。
最近,公司派我去伦敦时装周做一些传播推广的工作,也算贴身感受到“走秀”这个“秀”前前后后是怎么完成的。实际上,我曾经两次短暂地任职国内一线时尚杂志,先是男刊再是女刊,浮光掠影,犹如卧底。这一段工作履历,也让我接触到real的时尚男(女)魔头,曾经让我种了一个念想,就是假以时日,闲了要不要写一本展示(吐槽)国内时尚杂志编辑部的小说,肯定不会跟世面上所见靠意淫完成的是一路,大概的感觉是十年前的一部英国喜剧《如何众叛亲离》。我也是膨胀了,暗戳戳自比喜剧电影里的主人公,专栏作家托比扬,偶然得到纽约《名利场》的邀请,从而进入当地媒体圈。《名利场》隶属康泰纳仕集团,集团里还有著名的《GQ》《VOGUE》《纽约客》等杂志。托比的“众叛亲离”有两层意思,一是他是闯入者,在“名利场”惹出不少麻烦,二是他逐渐背离了他相对保守、刻板的“英式知识分子”视角,开始理解商业杂志的操作逻辑。
时尚杂志的封面因为经常使用大明星的形象而被网友关注,因为网友对某个明星或爱或恨的入戏心态,封面往往就成为 “众矢之的”。被吐槽成筛子,罪状无非是P图过度,德不配位,如果赶上双人、三人以及数人封,部分热心的网友就要帮忙“争位份”,脑补出台台好戏。我做过时尚杂志编辑,也拍过明星封面和大片,很清楚封面就是“码明星”的过程,这里倒并非“物化”这些明星的意思。正如导演拍电影定卡司,实际上就是在做价值顺位的游戏,说本质一些,是在“码”欲望。你要流量还是格调?你是要主流还是要先锋?你要与大众近一些,还是自告奋勇,觉得能引领一下?
吐槽时尚杂志甚至时装周秀场是很容易的,标准无非是主观的美或者丑,但是很少人会意识到无论杂志还是秀场,在某种程度上都是在突破普通人审美想象力的边界。某些奢侈品牌被网友津津乐道的“丑”设计,的确状如编织袋,浴室凉拖或者干脆就是印了字母的塑料袋,但是很少人会真正去考虑这些设计背后的信息:材质的突破、场景的虚拟、亚文化现象的致敬等,而这些恰恰是时尚文化的精髓,光用美或丑来衡量,是有点不够的。我虽然是时尚杂志的“逃兵”,但一直认为很多坚守在时尚杂志领域的一线人物,并没有大家想的那么肤浅,也没有那么复杂。在专业领域,他们确实在推动中国时尚行业国际化和本土化的平衡,专业素养和见识毋庸置疑。我们可以批评一时的大片失手了,但是从更大的格局来看,很多被大众所熟悉并喜欢的模特、摄影师、设计师、时装造型师等等也得益于他们的眼光和坚持而走出来,比如刘雯,她的伯乐就是我的一位前同事,某位资深的时装分子。如果时尚圈只有勾心斗角,献媚商业,那么这个行业就不会诞生刘雯这样的万人迷,我觉得这个例子可能最能代表大众喜欢的峰值了。
来源:新闻晨报 作者:钱德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