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动的春节:期待新的一年,教育公平和教育质量比翼齐飞!

流动的春节

双休日的早上,照例要沿小区周边散步。临近春节,小区周边街道上的行人明显稀少了,平时随处可见的快递“小哥”的背影也一天天消失了,超市里的蔬菜品种尽管与平时一样多,但明显看出库房保鲜的成分多,少了田间地头的气息……春节快到了,要过年了。

对中国人而言,春节永远是一个生命的磁场,一种从基因中浸润的磁场。这个磁场的魔力早就超越了宗教信仰,或者说,这就是中国式宗教之一。春节,是穿越几千年的中华文明载体,一种比文字记载更加直观的仪式和存在。因此,就不难理解,风霜雨雪不能阻挡,千山万水不能隔开,到手的生意也可放下,无形有声的召唤,让中国人尤其是远离家乡打拼的人们,甘愿做世界上最自找的累也是世界上最壮观的人口季节性迁徙,诞生了“春运”这个中国式社会学名词。

文化最大的魅力在于会讲故事,讲好故事,讲家长里短,讲直击心灵的点滴,讲传承久远的家国情怀。流传久远的文化作品无一不是如此。近期苹果公司向中国消费者推出,由著名的导演陈可辛拍摄的贺岁公益广告片《三分钟》,让人泪奔。选取的是中国春运为主题,描写一名普通列车乘务员春节不能与家人团聚的故事。这位平凡的乘务员母亲,只能和自己的孩子在站台短暂相聚。列车停靠只有短短的三分钟,孩子给母亲背乘法口诀,抢在发车前背完。母亲露出一笑,观众却已泪奔。亲情、团聚、别离,这些都是中国人很熟悉的情感。在春节这样一个特别的时刻,让人性美、人情美得以完美的诠释。

是啊,春节,就是人间的相聚。相聚的人们,可以向父母亲人诉说一下外出打拼的故事,分享一下收获的喜悦,献上一份孝心,让年迈的父母长辈皱纹舒展;可以让心爱的人们相聚,一年的思念和情感在那些日子里定格美好。当然,也可让前面的失意和心中的委屈释怀,带着亲人友人的鼓励,重拾信心再出发。街头古桥仍旧,村口老树仍然,路变宽了,楼变高了,智慧城镇特色小镇开始了,有线电视无线网络也进村了,似乎与打拼的城市无异,但却在內心一直在找寻什么,是儿时的记忆?是梦中的故事?是曾经的承诺?似乎都是又仿佛都不是……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乡愁?!

度过了年三十,正月初的拜年和走亲访友的程序完成了,忽然觉得自己“该走了”。“在城市想起乡下,在乡下怀念城市”,“故乡他乡”的心的互动让人们又一次行走在路上,行走在离家远行的路上,这样的故事等待来年再续。

莎翁讲过,一千个人一千个哈姆雷特。同样,春节的故事永远讲不完。身为教育工作者的我,面对春运的大潮,会忍不住思考一个多年来在谈但还未得到有效解决的话题。城市化是历史的进步,进城是人们自愿的选择,这些算不得悲剧。可是,不少异地迁徒的人们,有一个特殊的群体—农民工。他们的孩子在需要父母抚爱的年纪,无法随同进城,留在老家,就不是什么自愿选择。现行的教育制度使他们的孩子无法很好的在城市接受教育,这是最大的问题。尽管国家和流入地城市已经在做了很大的努力且还在做努力,但没有非常有效的解决,或者说,人们的获得感不强。

有经济学家讲,大城市本来应是一个复杂的生态体,农民工不只在城市打工,他们还有各方面需求。他们想租房买房,想生儿育女,让孩子上幼儿园读小学中学和大学,一句话,从心底深处希望获得城市人一样的优质资源。只要市场有需求,大城市的分工协作都会提供这样的服务。现在的关键是,一些政策性因素阻碍了市场发育,从幼儿园到中学的民办教育,都面临这样那样的门槛,供给不足,市场不自由。想减少留守儿童悲剧,得从城市变得自由和友善做起。经济学家陆铭教授在《大国大城》中明确提出“户籍制度会伤害国家竞争力,大国更要发展大城市”,呼吁要进一步放开相关制度限制,提出“农村更好的未来在大城市,‘城市病’的出路不在限制人口,而在科学的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供给”。

十九大为国人描绘了新时代的蓝图,乡村振兴战略为乡村建设和农民的美好生活愿望实现提供了可能,城乡一体化和“有温度的城市”为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解决创造了可能。

我也期待,新的一年,中国教育制度改革有更大的步伐,教育公平和教育质量比翼齐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