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芳华丨体验花钱也买不到的“小时候”,六旬爷叔带90后、00后们走一趟福州路

“如果我现在还是孩子,我一定还会选现在这个地方,和我十几个小伙伴,捉蟋蟀去,明天一起采桑叶去,比现在的小孩丰富多彩的多。”(原山西小区居民 刘占民)

周到说

有些记忆从不需要想起,也从来不会忘记。在那个蓦然回首的街角,有曾经儿时成长的足迹,有自己青春年少的芳华。

两周前,我及几位居住在福州路的“老土地”,促膝谈谈在福州路生活的过往及趣事。这勾起了我对曾经生活了几十年的出生地,福州路389弄的山西小区的深深眷恋,往事犹如电影一般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我想起门前那宽阔笔直、平整整洁的水泥地的弄堂。我和小伙伴们在这里玩“斗鸡”、跳绳、“刮豆腐格子”、踢球、骑自行车……我想起窗下的后弄堂,每天清晨,一声“拎出来”的低吼声中拉开了这条狭窄但四通八达的弹格路喧嚣一天的开始。

菜场里人头攒动,宁波阿姆买菜回来喉咙清脆响亮,绍兴阿娘隔夜煤炉没有封好,炉火熄灭,马上再生火,一时间炉子不能点燃烧旺,只能拼命扇扇子,家里的儿子、孙子急着吃早饭,一家人急得哇哇吵叫……

一时间,上班的、上学的人匆匆走完,这条弹格路才重新安静下来。我想起“爆炒米花”的吆喝声,小辰光,弄堂里时常有走街串巷的手艺人来“讨生活”,修棕绷的、修洋伞的、箍桶的、磨刀的、修祸补碗的、阉鸡的,最受小朋友欢迎的是爆炒米花的。

这些手艺人中最直接上口的“广告歌”唱响弄堂,虽然几十年过去了,但依然萦绕在我耳畔。我想起了弄堂里的又日新浴室,父亲每两周就会带我进去痛快地洗一次澡。当时浴室休息室分为内、外间,内间一角五分,环境较好,沙发软和;外间一角,沙发较硬。我想起过年前,楼上卫生组的宁波阿姆一声声招呼大家“大扫除咯”!

楼内家家户户出人出力,大家自拿工具,来到楼道内,扫地、拖地、擦拭楼梯扶手,好不热闹,把楼内上上下下打扫地干干净净,而我们小朋友最开心的就是骑在楼梯扶手上,玩滑梯游戏,可以从四楼一直滑到一楼。楼里一户人家有石磨,各家各户都排队轮流借来磨糯米粉,自己包汤圆、做蛋饺、炒花生……那是的年味真浓啊!

我想起杏花楼里四分钱一根的咸麻花,五分钱一只的耳朵饼……至今回味起来仍是两颊生香。我想起随哥哥们爬到四楼屋顶的瓦片上放风筝、看焰火、瞭望海关大楼,看中苏友好大厦尖顶的五角星。我想起姐姐们插队落户去了。

我就开始学着生煤炉、烧饭、炒菜,与同学隔天约定第二天一早去菜场买菜。那是我还在读初中,我真佩服我么这一代人的动手能力。我想起了工作后第一次拿工资,上缴妈妈十五元后,与两个要好的同学相约从福州路饭店吃起,每月一次吃遍上海滩。

福州路融入了我的幼年、童年、少年、青年、成年最美好的时光,她是我的故土,是我梦想生成的地方,虽然我搬离福州路近20年了,但是她永远是我心中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