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暑假他们在行走中触摸中华文明!来看晨报小记者的体验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一放暑假,一群中小学生就跟随新闻晨报学记团,踏上了中华传承系列人文研学的旅程。
在敦煌,莫高窟的壁画和塑像,带我们看到中西方文化交融的一个个生动瞬间;在河南,龙门石窟、殷墟遗址、中国文字博物馆、河南博物院……一件件文物向我们诉说着中华文明的起源。我们还跟随文明的守护者、传承人,动手制作非遗作品。
行走,带来最深刻的体验。

相关报道刊发于2024年8月8日《新闻晨报》

千年莫高的颜色

晨报小记者 胡泊驰

(上海市民办平和学校 五年级)

今年暑假,我去了敦煌。我发现,当地许多相关的商品都以莫高窟的颜色作为卖点。那么,莫高窟是什么颜色的呢?
当我走进61窟时,我发现莫高窟的颜色是清淡的绿。在61窟的西壁上,有一幅绘于五代时期的《五台山图》。此图长13米,高3.6米,是敦煌壁画中规模最大的山水人物图,也是最大的全景式历史地图。图中的山和云都大量填充了绿色。
当我走进96窟时,我发现莫高窟的颜色是浓郁的红。96窟建于唐代,不光窟外高达45米的框架是红的,窟中大佛身上的衣物也是浓郁、鲜艳的红色。这样的大佛,显示出了唐代莫高窟一带的繁荣。
石绿的绿、朱砂的红,还有青金石的蓝、雌黄的黄、赭石的土红……在现代的化学颜料出现之前,古人们使用的是来自矿物或植物的天然颜料。
莫高窟和其他大部分石窟的色彩选择一般都取决于当时的艺术风格、当地的条件和画工的技法。所以,不同年代的窟,主要颜色也是不一样的。
我觉得古人对于天然颜料的信任也许来源于大自然的亘古不变。壁画中的石青和石绿色、白色等矿物质颜料,稳定性强,历经一千多年还不变色。但有些红色和白色却因为含铅等物质,就会变黑。
比如61窟,不光有《五台山图》,还有著名的曹氏家族女供养人像。这幅画像中,所有女供养人的脸颊上都有一对又大又浓的黑印,其实这原来是一种赭红,是画师使用铅丹和其他颜料调和得来的,但由于铅的氧化,导致赭红变成了黑色。
莫高窟的各种色彩,相互衬托与穿插,形成整体的和谐,神气而生动。我想赞叹那些古代工匠,因为是他们的智慧才创造出了莫高窟这样美丽的颜色。

日落沙山泉映月 入梦敦煌望千年

晨报小记者 曹宸源
(上海市民办新华初级中学 九年级)
小小的飞机将身一斜,短小锋利的现代造物将两千年的回光撕裂。我闯出历史书本的字里行间,转而冲向梦寐以求、心之向往的那里!一段盘旋后,脚下便是敦煌。
首晚,我与敦煌相遇在鸣沙山。
“鸣沙山确实是会唱歌的。”风自不为人知的角落旋起,在沙与沙之间摩擦。细心倾听,每一粒尘沙都在风的轻吟中,讲述着过往的辉煌与沧桑。
为追逐落下的夕阳,我们准备跋涉沙丘。眼前是一条很陡的沙坡,远远看去有几行歪斜的脚印。最开始两步,松软的细沙包住你的脚,不硌着你,却也把你的脚印往下拉得老长。才上没几步,我便开始气喘,脚底下滑也愈发厉害。想要一鼓作气地狂爬几步,却更行不通,细沙以温柔又可恨的方式消磨了所有的力气。
精疲力竭时,我直起身,望向远方的沙丘。天际线处,我仿佛看到张骞手持汉朝旌节,在这片前人从未踏足过的黄沙路上,一步一步向西走去。这条路何其漫长,又何其艰辛,是要翻过脚下一个又一个沙丘……张骞用一生讲述的故事便是“走出去”。只这三个字,便是国家强盛生命力的彰显。
我再次把力气攒到脚底,一步步向上攀爬。一个小时后,终于登顶。
这里就是敦煌吗?山脚下的月牙泉,像一只“历史的眼”,默默地注视着我,作以无声的回答。千百年来,它一直默默注视着商旅往来,洞窟兴建,敦煌成为丝绸之路上的一颗“明珠”。它也冷眼看着陆上丝路渐渐没落,藏经洞里的经卷被发现、被运走……这是中国西部关闭边关、东部实施海禁后,渐渐落后的历史结果。
该下山了。途中,我看见人们背着红旗上山,原来今天是“七一”党的生日,这里即将进行一场万人沙漠升旗仪式。刚才还有些略微沉重的情绪瞬间高涨。夜幕降临,数万人亮起闪光灯,沙山为幕,繁星点点,巨大的五星红旗在人们手中缓缓展开,光芒汇聚,照亮夜空,也点亮了我的心灯,热泪不由自主夺眶而出。
这里就是敦煌。
这里是丝绸之路上的咽喉锁钥,是中西文化的交融之地,是永不黯淡的文明之光。黄沙碧泉,莫高落日,历史文化积淀中产生出强烈的情感共鸣和脉搏跳动。今天,我是大漠的过客,但谁又能说,我不是岁月的见证者?

龙门石窟里,穿越时空的文化探寻

晨报小记者 童馨
(上海市建平中学西校 八年级)
我常听人们赞叹龙门石窟的壮丽,却未曾亲眼见证。终于,我跟随晨报学记团,踏入了这片古老的文化殿堂。
沿着石阶缓缓而上,我们首先抵达了宾阳三洞。一尊佛像矗立眼前,雄伟,但似乎缺少了几分震撼人心的力量。我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失望,这与我心中的壮观相去甚远。
正当我坐下,准备闭目养神之际,时空仿佛倒转,我置身于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阳光炽烈,工匠们挥汗如雨,一斧一凿,赋予巨石生命。我走向一位休息的工匠,轻声问道:“请问这是何年?”他笑着回答:“孩子,这是魏朝景明元年。”惊愕间,我环顾四周,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吸引。佛像的佛光色彩绚丽,洞顶的纹饰精致无比,每一尊菩萨和弟子都栩栩如生。石窟一侧刻着铭文,一笔一划都透露着历史的厚重。
“孩子,你最好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工匠提醒我,这是宣武帝为孝文帝和文昭皇后主持开凿的皇家第一窟。我匆忙离开,心中却充满了对这艺术奇迹的敬意。
就在此时,时空再次转换。面前的大佛有些残损,却依旧庄严。我看到了林徽因,她的眼神急切,手中的笔在本子上飞快记录。她专注地审视着佛像的每一处细节,仿佛在与时间赛跑,记录下这些珍贵的文明印记。
“这尊大佛破坏得很严重,你看,佛光已失色,墙壁裂开,释迦摩尼的手指也已断裂。但我认为这些白色痕迹并非人为,而是岁月的痕迹。”她坐在大佛下,面对镜头,与石窟留下永恒的记忆。
夕阳的余晖渐渐退去,林徽因和她的同伴们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石窟。而我,也穿越了时空,回到了讲解老师的身边。
老师依旧在讲述宾阳三洞的历史,但我的心境已截然不同。我走到释迦摩尼佛像前,凝视他的眼睛,那些刚刚经历的奇遇仿佛还在眼前。我不再将这些佛像视为冰冷的石雕,而是承载着千年故事的活生生的存在。
跟随着讲解老师的脚步,我们见识了更多佛像的风采。如今,我学会了欣赏,更懂得了尊重与保护。这些佛像,不仅是艺术的结晶,更是历史的见证,是我们共同的文化遗产,值得我们每个人去珍惜与传承。这不仅是对历史的尊重,也是对未来的责任。

跨越时代的传承

晨报小记者 杨云天

(上海市市八初级中学 九年级)

一匹白色胎体的骏马,经由三种颜料的上釉,成为了一匹浑身橙色的骏马;再经过窑中炉火的烧制,竟然又变成了一匹黄绿白相间、通体透着琉璃般光泽的骏马。这便是我在洛阳的“中国唐三彩文化园”中,体验制作唐三彩的过程。
唐三彩,唐代生产的一种低温釉陶器,釉彩有黄、绿、白、褐、蓝、黑等色,而以黄、绿、白三色为主,所以人们习惯称之为“唐三彩”。因唐三彩最早、最多出土于洛阳,亦有“洛阳唐三彩”之称。
“中国唐三彩文化园”就在洛阳的南石山村。步入大门,眼前是一面色彩绚丽的唐三彩壁画。这是一支庞大的驼队,有的骆驼驮着丝绸,有的背载乐伎,行走在漫漫黄沙中。它们形态各异,姿态万千,让人彷佛听到了丝绸之路上的驼铃声声。
壁画前,站着张家彩窑唐三彩烧制技艺的第七代传承人——张毅鹏。他是一名“80后”,自称从小在窑炉边玩着泥巴长大,跟随父亲和老艺人学习传统唐三彩烧制技艺。但他的梦想不止于传承老技艺,“那是属于过去的荣耀”;他更多地想创新,“让这门古老的技艺焕发新的活力”。
比如,他运用传统唐三彩烧制技艺,结合新型材料,创作当代艺术作品。他的作品《破碎的记忆》,远看像油画,近看依然是唐三彩。
他还对张家彩窑的燃料进行改进,让传承了千年的唐三彩烧制技艺告别煤与柴,用上了天然气和电。
他还在张家彩窑上,开出了偌大的“中国唐三彩文化园”,让来自全国、乃至世界各地的人,尤其是青少年,走进来参观、体验唐三彩。我便是其中一员。
参观完园中众多的唐三彩作品后,我来到工作室,开始制作一件属于自己的唐三彩作品。我选了一匹骏马,此时它还是由高岭土经过第一次烧制出来的白色陶体。我的面前,摆放着三个大碗,分别盛着三种颜料。有趣的是,在烧制前,它们都是橙色的,只有在烧制后,才会呈现出白、绿、黄三种颜色。于是,如何配色,就靠脑补创作了。我用毛笔一通涂抹后,一匹橙色的骏马完工了。
几天后,我收到了经过800℃左右炉火烧制后的骏马。它白色打底,黄色的鬃毛笔直竖起,绿色的马头仰起长嘶,正是我脑海中创作的三彩马。跨越时代的传承,还将继续。

来源:上海升学       作者:晨报学记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