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宇宙”将添音乐剧新作,这一传统神话IP为何备受青睐?

沉香劈山救母、三圣母与凡人相爱,哮天犬助力二郎神斩妖除魔……继今年的大热电影《封神》之后,又一部以《封神演义》为蓝本的艺术作品诞生了。

11月4日至19日,原创音乐剧《杨戬》即将在上剧场举行全国首演。这一次,杨戬不再是众神中的边缘角色,而是成为了舞台上的主角。

从“封神宇宙”中诞生的传统IP,为何如此为人青睐?

不论是早年间的电视剧《宝莲灯》,还是近年来的热门国漫《哪吒之魔童降世》《姜子牙》《新神榜:杨戬》,亦或是今年霸榜的现象级电影《封神》,“封神宇宙”中的很多人物都给观众们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电视剧《宝莲灯》 焦恩俊饰演的杨戬

从最近的电影《封神》说起,在导演乌尔善的职业to do list里,始终有一项是“拍一部恢弘丰富、充满想象力和历史厚重感的神话史诗电影”。纵览中国经典文学作品,尽管四大名著地位如此之高,但在他看来,有的不够神话,有的不够史诗,《封神演义》或许文学成就有些相形见绌,但文化意义却非常重大。

在那个中国历史文明的重要转折时期,这一文本涵盖了宗教信仰、神话故事、民间传说,探讨着非常丰富且厚重的议题,从伏羲女娲、元始天尊到哪吒、杨戬,每个神话人物都以自己的方式给人以深思。

“神话,始终是关于我们生命智慧的故事,是一个民族对于核心价值的隐喻式表达,是我们公开的梦。如果你想了解中国人,我觉得《封神演义》算一个非常有代表性的文本。”乌尔善以此解释了自己为何对这一题材爱得深沉。

电影《封神》第一部 此沙饰演的杨戬

只是在艺术化的“封神宇宙”中,跟哪吒、姜子牙等人物稍有不同的是,二郎神杨戬鲜少被当做主角进行大篇幅讲述。《封神》第一部中尽管此沙的表演已经足够令人印象深刻,但杨戬仍然只是群像中的一员。在《宝莲灯》里,他的人设甚至有些负面,一心维护天条、将妹妹三圣母困在华山之下、还不断阻挠侄子沉香救母。

去年追光动画出品的《新神榜:杨戬》倒是难得地将杨戬推上了主桌。

或许是《宝莲灯》中沉香救母的情节太过深入人心,以至于不少观众会忽略,其实在民间神话里,杨戬也有过劈山救母的经历。一个桃山,一个华山,命运有如此重叠和关联的舅侄二人,完全可以开辟出新的故事线。

于是导演赵霁找到了杨戬更像“人”而非“神”的一个核心逻辑:把妹妹三圣母压在华山之下,他是否也另有苦衷呢?一改此前脸谱化和边缘化的表达,杨戬这一人物在观众眼中终于更加丰满立体了。

《新神榜·杨戬》中的杨戬形象

杨戬和沉香

音乐剧聚焦“三只眼的人”

而去脸谱化和回归“人”的本源,同样也是音乐剧《杨戬》希望实现的。

“三只眼的神一点问题都没有,那三只眼的人呢?音乐剧《杨戬》就是从三只眼的人开始讲起的,一个有三只眼的人如何变成了三只眼的战神?这个故事讲的其实是人的故事,一个人面临的困境的故事。”艺术监制沈亮说。

导演刘晓邑为杨戬这个人物内心复杂的“阴阳两极”设计了在脆弱和力量之间来回转换的肢体动作,并用群舞歌队放大了二元对立的内心挣扎。融合武打的行云流水,与舞蹈的灵动轻盈,如水火交融,呈现出独特的写意美感。

随着剧情展开,观众一路跟随杨戬成长于山海旷野,劈山救母,斩妖除魔。每一次,杨戬在剧中克服彷徨疑虑、天生缺陷、往昔罪孽,以及对未来的恐惧,观众都能从中感受英雄强有力的价值信念与理想精神,看到心灵自我救赎的可能。

“劈山救母在我的理解中,是一种继承自远古的强大信念,它是‘人定胜天’的决心,对生命绵延、生生不息的传承。”刘晓邑表示。杨戬对天道的困惑、对命运的追问、对亲情的执着,相互纠葛形成巨大的悲剧力量,激发了观众的敬仰和同情。英雄人物最终走向悲剧,观众却能从中感受洗炼与升华,崇高与伟大。

神话背景发生在不可追溯的远古,音乐剧《杨戬》的立意,却毫无疑问地指向现在,以英雄之旅提供理解人性、道德和社会的独特视角。

除了文本立意,洋溢生活气息的笛子、古筝、古琴等民族乐器,描绘人间俗世的烟火日常;亢丽激越、铮铮森然的琵琶,突显杨戬浴血奋战的杀伐之气;电子合成器则集中表现空灵虚幻的无情天道……音乐剧中富有层次的音乐,也能让观众感受到深渊与云端的奇幻瑰丽。

在音乐剧《悟空》、《杨戬》之后,正在筹备中的《敖广》也是剧伙音乐接下来的制作重点。这样看来,不止影视,越来越多的“新·国风”神话系列作品也开始出现在音乐剧的舞台上。经典的人物、强大的文本叙事、深厚的内涵,是传统IP带给创作者天然的养分。而考验他们的,正是如何在这片沃土中开出别样的花。

希望音乐剧《杨戬》可以告诉我们答案。

来源:周到上海       作者:王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