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冲突一周年之际,俄罗斯常驻联合国代表涅边贾就俄欧关系表示,俄罗斯与欧盟间的关系本质上已经不复存在。他说,欧盟内部在讨论如何更好地分裂和摧毁俄罗斯。
在此前的慕尼黑安全会议上,西方国家试图就向乌克兰提供军事支持协调立场。与会的中方代表傅莹后来撰文说,美欧多国政要一致挺乌批俄,但是会议没有邀请俄罗斯代表参加,连持不同立场的德国政党也被拒之门外。
傅莹说:这样的安排使得会议成为一方表达情绪和态度的场所,前几年“西方的缺失”之类的迷离情绪完全被抗俄的亢奋言论所取代。
(图为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
经此一役,俄欧关系是否真的已经不复存在?整个欧盟是不是已经被抗俄的亢奋情绪统一立场?在前不久由上海国际关系学界组织的一场研讨会上,复旦大学欧洲问题研究中心主任丁纯说,俄乌冲突导致俄欧关系破裂。“欧盟多国依托北约把俄罗斯定义为敌人,二者在军事上相互对抗,在经济上相互隔绝,在人文上也已中断交流。”
而欧美关系则是通过俄乌冲突,承接了拜登上台以后对欧洲盟友宣称的所谓“美国回来了”的态势。丁纯认为,冲突爆发以后,北约满血复活,对美依赖不断上升,北约实际上已经卷入了这场冲突。
(图为德国前总理默克尔与俄罗斯总统普京等)
“俄罗斯对乌克兰发起的特别军事行动打破了冷战后的欧洲安全秩序,改写了过去30年来形成的欧俄关系。”同济大学德国研究中心主任郑春荣在上述研讨会上发言说,过去30年里,欧俄关系的核心之一是德国和俄罗斯的关系,而德俄关系的基础则是经济和能源的相互依赖,但是现在俄罗斯已经变成欧盟眼中对欧洲和平和稳定的最大威胁,而且欧俄所有的关系都被泛安全化了。
“过去,德国领导人经常说,欧洲的安全只能和俄罗斯一起来实现,而不能通过对抗俄罗斯来实现。”郑春荣说,“德国始终怀有将俄罗斯融入欧洲的期望,而俄罗斯的自我认知当中长期萦绕的一个问题是,俄欧关系究竟应该如何定位?是以西方为导向,亲西方,还是走一条和欧洲区隔的俄罗斯的特殊道路。从历史来看,德国对俄罗斯的政策非常重要的一个原则就是以接触促转变,后来演化成以商促变,通过更加紧密的能源关系和经贸关系拉近纽带,以此来实现欧洲的安全。”
在郑春荣看来,西方和俄罗斯的关系出现疏离大致是在2007年。俄罗斯无法接受北约进一步东扩,因此告别了融入西方的计划,转而通过将后苏联空间置于俄罗斯领导下的欧亚联盟来抵制欧盟的扩大。也正是从那时起,西方更多地认为俄罗斯出现了威权化或苏联化的倾向。
俄乌冲突爆发以后,欧盟对于和俄罗斯的经贸关系和能源关系进行了彻底的反思。“它从对俄政策当中吸取的教训是,经济的相互依存并没有带来积极的变化,而是造成了欧洲国家包括德国的脆弱性。”
值得注意的是,德国从2023年1月1日起不再购买俄罗斯的石油。此前,从俄罗斯运输天然气因为北溪管道被炸而停止。此后,煤炭也实施了禁运。德国正式摆脱了对俄罗斯的能源依赖。
(图为德国总理朔尔茨)
对于欧俄关系,欧洲国家内部包括德国国内其实也有不同的意见,尤其是德国的社民党被认为是普京的同情者。但是,最近,社民党的国际政策委员会提出的一份文件也对自己的对俄政策进行了反思。郑春荣介绍说,社民党也声称,要通过防范和抵御俄罗斯的威胁来实现欧洲的安全。
但是,社民党的这份文件同时也说,从长远来看,该党仍将致力于在欧洲建立共同安全秩序的目标。文件说,只有当俄罗斯也有意愿建构这样一个共同的安全秩序,德国才会和俄罗斯缓和关系。言外之意,郑春荣分析说,社民党的对俄立场一方面是响应欧盟主流采取对抗姿态,另一方面则是根据冲突的走向,最后还是要为停战推动谈判。
来源:周到上海 作者:顾文俊
